“這鏡子......”林婉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不是普通的鏡子,是‘界鏡’,後面應該連著別的空間。”
她話音剛落,再次取出一把黑色粉筆灑出。
鏡面忽然蕩起一圈漣漪,就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漣漪中心,那種昏黃的光暈逐漸清晰,顯露出一個房間的輪廓:
古舊的桌椅,雕花木床,牆上掛著泛黃的畫......看起來像是民國時期的女子閨房。
房間中央,有個背對著我們坐在凳子上的女人,穿著舊式旗袍,正在對著一面小梳妝鏡梳頭。
她的動作很慢,很柔,彷彿一部緩慢無聲的灰白電影。
我們都屏住呼吸,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只見女子梳了一會兒頭,忽然停下了動作,然後有了轉頭的跡象。
但就在我們準備看清楚她的長相時,鏡面的漣漪陡然加劇,隨後畫面劇烈晃動扭曲。
“啪”一聲輕響,鏡中的景象像肥皂泡一樣破碎,重新恢復成那片朦朧的光暈。
儘管她回頭那一瞬的時間特別短暫,但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子轉身時,她面對的那面小梳妝鏡裡,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團扭曲翻滾的黑氣。
“這個鏡中人到底是誰?”王警官嚥了口唾沫,說這女人難道就是這棟老宅的主人。
“不一定,而且鏡子裡的人恐怕不止一個。”
林婉盯著恢復平靜的鏡面,語氣十分凝重,“這面大鏡子是門,但很可能已經被封鎖了。至於那些小一點的小鏡子,可能是代替‘門’的通道。”
有人想透過這些小鏡子把東西引渡過來。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釦子上的圖案:
引渡亡魂,開啟門戶。
“那個銅釦子,會不會就是用來固定這種通道的?”
我摸著下巴推測,隨後緩緩說,“也許銅釦是某種信物,會讓持有者被標記,成為門內陰靈可以觸及的目標?”
“然後,等這些人死掉之後,魂魄可能被門後的東西收走了,作為引渡的代價或者報酬。”
周八皮順著思路說下去,“五個人中只有孫莉一個倖存者,她之所以活著,要麼是沒完全引渡符合條件,要麼是她身上的‘標記’還沒被觸發,或者被什麼東西暫時擋住了。”
可會是什麼東西導致她沒有被獻祭呢?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王警官忽然舉手,會不會是因為她突發的肺炎和高燒。
我們都是一愣。
王警官說,“我不懂什麼邪術,更不懂你們說的什麼引渡祭祀,但我猜,它們應該會選擇身體健康一點的人作為祭品吧。”
別說,到底是老警察,他的分析鞭闢入理,確實有這種可能。
有時候極度的生理反應,反而能衝散一些陰邪的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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