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都下去吧。”我也跟著推開車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到這兒了,說什麼也要下去看看。
田師傅臉色慘白,但看著我們都下了車,只能硬著頭皮跟下來。
我們一行六人朝著那串紅燈籠緩緩走去。
夜風吹過山坳,帶著刺骨的陰寒,我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燭味,料定前面肯定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大夥。
燈籠的光是冷的,照在臉上有種不真實的質感,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人。
義莊的圍牆很有年代感,不少地方的牆皮已經剝落,露出摻在裡面的的草梗。
門是兩扇對開的木門,上面刷了紅漆,但大部分早就掉光了,木頭被歲月和溼氣侵蝕得發黑,就那麼敞著,一動不動。
門頭上那塊“小義莊”的匾額,字跡歪斜,透著一股子敷衍潦草的味道。
柳凡走在最前,腳步很穩,我跟在他側後方,手裡扣著符,眼睛掃視著院子裡的情況。
這院子不大,也就一個籃球場的規模,地上鋪著青石板,縫隙裡則長滿了溼滑的青苔,一片荒廢景象。
正對大門的是一排三間的瓦房,門都關著,窗戶黑洞洞的,不見光。
在院子左邊則搭著個簡陋的茅草棚子,下面堆著些劈好的柴火和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右邊則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枝葉稀疏,被手電光一照,投射出張牙舞爪的影子。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零星響徹,還有遠處山林裡不知什麼夜鳥偶爾發出一兩聲短促淒厲的啼叫。
“還真是個義莊。”
就在大家謹慎打量環境的時候,白騰飛已經雙手插兜,踱步走到院子中央。
這傢伙不愧是世家少爺,兩年沒見,性格反倒比之前更傲了,臉上掛著那種“不過如此”的冷笑,
“破是破了點,但也沒什麼稀奇。老田,你爹說的那些估計是以訛傳訛,自己嚇自己。”
田師傅縮在我和劉豔身後,臉白得跟紙一樣,拼命搖頭,“白、白領導,我真沒瞎說,我爹他......”
“先別說了,看看能不能找出點有用的線索吧。”
我打斷田師傅,和白騰飛這樣的人沒啥好交流的。
柳凡沒有參與我們的對話,一直把目光落在那排正房的中間那扇門上。
門是普通的木門,門縫裡透出極其微弱的光,不是燈籠的紅光,而是一種暖黃色的燭光。
“裡面有人。”柳凡低聲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那扇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一個佝僂的身影,拄著根柺杖,慢吞吞地從門後的黑暗中挪了出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下意識用手按著武器。
出乎意料,裡面走出來的並不是什麼窮兇惡極的歹徒,反倒是個拄著柺杖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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