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眉開眼笑,左右看了看,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了個地址,“你往北邊那條小巷走,走到底有個貧民窟,她住最裡面那排房子,第三間,不過那地方亂得很,你可能不會感興趣。”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隨後紅姐從人群裡走出來,“怎麼了?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對,那女孩真出事了?”
“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太對。”
我按照那個方向趕去,邊走邊說,“阿蓮說過自己沒有休息日,就算身體再不方便,這裡的馬仔也會逼著她出來接客。”
紅姐說,“你是怕她出事了?”
我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按照那女人說的地址,我們穿過幾條街,越走越偏僻。
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破舊,燈光越來越少,到最後連路燈都沒了,只剩黑漆漆的巷子和兩邊低矮破爛的房子。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臭味,像是垃圾堆和汙水混在一起發酵的味道,燻得人直犯惡心。
紅姐捂著鼻子,問我是不是走錯了?
“不會錯的,我去過緬甸貧民窟,大致就是這種環境。”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裡走。
這條巷子很深,兩邊是用鐵皮和木板胡亂搭起來的棚子,歪歪扭扭擠在一起,跟迷宮似的。
地上到處是垃圾,汙水橫流,偶爾能看見幾個黑影蹲在角落裡,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阿蓮就住在這種地方嗎?
走到底後,我果然看見一排更破舊的房子。
說是房子,其實就是用廢棄建材胡亂拼湊起來的棚屋,歪歪扭扭擠在一起,風一吹就嘎吱作響。
我數了數,來到了第三間。
門口掛著一塊破布簾子,門窗是破的,根本就不擋風,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阿蓮?”我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沒人應。
我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伸手撩開那塊破布簾子,低頭鑽了進去。
裡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我開啟手機照明,發現這是個十來平米的小空間,裡面堆著很多東西,針管、塑膠盒之類的,還散發著一股很奇怪的酒精味道。
直到我來到牆角,看到那裡擺著的一張木床後,才徹底愣住了。
阿蓮果然在家。
當我發現她的時候,這女孩正蜷縮在牆角,背靠著牆,歪著腦袋,用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我這個方向。
那張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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