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暴怒
望著阿蓮蜷縮在牆角的屍體，我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當時的心情。
憤怒就像鬱積在地底幾十萬年的岩漿，轟的一下噴出來，燒得我全身的血都在發燙。
紅姐則快速蹲在阿蓮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然後檢查她脖子上的勒痕和地上的痕跡。
一段時間後她站起來，臉色凝重地對我搖搖頭，“這個女孩死亡的時間應該不長，是吸了毒之後，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被人勒死的。”
我默默點頭，喉嚨裡像卡了塊石頭，說不出話。
紅姐指著地上散落的針管和錫紙，“你看這些，她應該是長期吸食的，量還不小。這東西在這邊太氾濫了，那些馬仔為了讓女人聽話，會強行給她們注射，上癮了就跑不掉了。”
這些我都知道，阿蓮曾經跟我說過，那些人為了控制站街女，會在抓人的第一天就給她們注射這些東西，普通人一旦染上癮，這輩子都逃不掉。
這不是她的錯。
紅姐繼續圍繞屍體轉了一圈，又指著阿蓮脖子上的勒痕說，“你再看這個勒痕，下手的人很熟練，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還有這些......”
紅姐又指著阿蓮已經僵硬的手，說指甲裡有皮屑和血跡，估計她死前有一定的掙扎，兇手身上應該會有指甲帶來的抓傷。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不說話。
阿蓮不過是個普通的站街女，誰會跟她過不去，下這種毒手？
紅姐見我這樣，便停止了分析，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臉上欲言又止。
沉默了幾秒，她才輕聲說，“阿蓮應該是被人滅口的，你讓她打聽訊息的事，可能被人知道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是我讓她去打聽仁哥的事，是我讓她去查那個阿倩。
阿蓮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個想攢錢去中國的可憐孩子。
可因為幫我，她死了！
憤怒如同火山一樣擁堵在胸口，反倒讓我變得異常平靜。
紅姐見我臉色不對，趕緊說，“這事不怪你，你也是想幫她，要怪就怪那些王八蛋，他們才是兇手......”
不等她把話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踩在垃圾堆上發出的動靜，從棚屋後面傳過來。
我和紅姐同時扭頭看向那個方向，月光下，一個乾瘦的黑影正從旁邊一間更隱蔽的木棚房裡往外跑，跑得飛快，跟兔子似的。
我看清了他手裡攥著的東西，是一截皮鞭。
鞭子上隱約能看見暗紅色的東西，像是血。
再聯想到阿蓮脖子上的勒痕，我腦子裡那根弦“嘣”的一聲就斷了。
“站住！”沒有任何遲疑，我一聲暴吼，直接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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