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疼得渾身抽搐,臉都扭曲了,嘴裡嘰裡咕嚕喊著什麼,不是中國話。
求饒有用嗎?
一想到阿蓮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我胸腔裡的殺意全都化作實質噴出來,膝蓋頂在這人的胸口上,壓得他無法喘氣求饒。
然後我揚起手,左右開弓,使勁扇他耳光。
啪啪啪,啪啪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得他臉上瞬間就腫起來,嘴角飆血,連牙齒都鬆了,混著血沫子不斷地灑出來。
每一巴掌扇下去,我心裡那股火就燒得更旺一分。
阿蓮才十六歲,已經在這條街上站了三年,就為了攢夠七萬塊錢去中國!
我想起了那晚見面的時候,她告訴我,等湊夠了贖身的前後,自己一定要去中國,找份普通的工作來養活自己的畫面。
那時候的她,眼裡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幸福。
沒了,一切都沒了。
這些狗東西害死了阿蓮,扼殺了一個可憐女孩的小小夢想,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說,阿蓮的死是不是你乾的?”我都扇夠了,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這個臉腫的好像豬頭似的男人拎起來。
他滿嘴是血,被我抽得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嗚嗚嚕嚕說著什麼。
我不等他回答,又是一巴掌扇上去。
“說不說?!”
“不是、不是我......”他終於憋出一句人話了,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發出了破鑼似的哭喊,
“我就是個馬仔,負責看著這些女人,人不是我殺的......”
“放你媽的屁!”
我暴吼一聲,腳尖朝他腦袋、胸腹的要害使勁踹,“人不是你殺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每踹中一腳,我的心中就覺得無比的暢意,連這男人的哀嚎和掙扎,也變得美妙起來。
他叫得越大聲,我心裡那股憤怒和痛苦便越減輕了一些!
男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血從他指縫裡滲出來,流了一地。
可我停不下來。
腦子裡全是阿蓮那張慘白的臉,全是她告訴我“大哥哥你是好人”時候的樣子。
那孩子把我當好人,可我都對她做了什麼?
懊悔和憤怒兩種情緒在我胸膛不斷地滋長,就在我雙眼發紅,被憤怒刺激到腦子都快炸開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我毫不猶豫地反手就是一肘子,紅姐側身躲開,接著另一隻手也抓上來,把我整個人往後一拽,“邢斌,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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