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聽不見任何動靜了，我們才停下來喘氣。
紅姐把後背靠在芭蕉樹上，等氣喘勻了才抬頭瞪我，“邢斌，你瘋了吧，這裡是坤泰的地盤，你在大街上殺他的馬仔，就不怕暴露身份嗎？”
我沒想那麼多，把身體靠在樹上，看著頭頂稀疏的星光，腦子裡依舊晃動著和阿蓮最後一次見面的畫面。
紅姐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我肩上，“我知道你難受，可那只是個負責收錢的馬仔，殺了他有什麼用？留著他也許還能問出點東西來，現在倒好，不僅線索斷了，我們還有可能暴露自己。”
我扭頭看她，一字一頓道，“可阿蓮不能白死！”
我知道紅姐為什麼生氣，土豆是她表弟，而阿蓮不過是個普通的站街女。
在她眼裡，阿蓮的生死並不重要，根本不值得為她破壞自己的追查計劃。
可我不這麼想。
土豆是人，阿蓮同樣是人，他們的生死對我來說一樣重。
或許是感應到了我眼中的寒意，紅姐愣了一下，沉默幾秒又嘆了口氣說，
“行吧，事情已經這樣了，說別的沒用，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阿蓮死了，可土豆和麗莎大機率還活著，他們依舊等著我去救。
現在確實不是心亂的時候，我得把情緒穩住。
想到這兒，我強迫自己壓制了心頭的躁動，剛要開口說話，忽然感覺懷裡有什麼東西在躁動。
是那個收著女鬼的瓷甕。
我趕緊把瓷甕掏出來，揭開蓋子，隨著一股白煙瀰漫，女鬼從裡面飄出來，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影子，懸在我面前。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白，鬼氣翻湧得厲害，像是在害怕什麼。
我皺眉說，“你怎麼了？”
女鬼緊張地四處張望著，聲音發顫，“他們來了......我能感應到，他們就在這附近。”
我心裡一緊，“吳清和李茜？”
女鬼點點頭，“對，就是他們，那個咒術的力量在召喚我，雖然很弱，但確實存在。”
我一把抓住她，“能帶我去找他們嗎？”
女鬼臉色一變，連連搖頭，“不行不行，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出賣了他們，肯定會讓我魂飛魄散的！”
“你冷靜點，待在我身邊很安全，我保證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我盯著女鬼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他們這次召喚你，肯定是想繼續利用你去做別的事。你躲得過今天，躲得過明天嗎？”
女鬼沉默了，眼中閃爍著掙扎。
紅姐也平靜下來了，急忙順著我的話說，“沒錯，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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