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有了數，沒有再問，隨後閉上眼睛，嘗試著將自己的感知擴散出去。
陰陽魚旋在小腹下緩緩轉動，一絲絲溫熱的氣息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感官也隨之變得敏銳起來。
夜風裡混雜著機油味、洗衣粉味，還有食堂殘羹的餿味......
意識穿過這些駁雜的氣味，我仔細感知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可惜什麼都沒有，這個結果讓我有些意外。
按照以往的經驗，但凡出過人命的地方，多少都會殘留一些陰氣或者怨念的痕跡。
可從踏入這個園區到現在，我的感知裡始終是一片空白，乾淨得近乎反常。
要麼是這裡確實沒有問題，要麼是動手的那個人手段太高明，高明到能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正想著，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從宿舍樓的方向傳來。
我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正從樓門口走出來。
他大概二十出頭，個子不高，瘦得像一根竹竿，工裝的拉鍊只拉到胸口，露出裡面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
我趕緊站起身，朝他迎了上去，“哥們，剛下班？”
年輕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應了一聲，但腳步卻沒停，估計是剛下夜班，忙著回宿舍休息。
我立刻跟上他，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年輕人看了看煙，又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問我有什麼事。
“我是新來的，想找你打聽點事。”我給自己也點了一根，裝做很八卦的樣子，“聽說廠裡最近不太平，有幾個人跳樓了？”
年輕人笑了笑，彈了下菸灰，說是有幾個。
我馬上說，“那你認識那些跳樓的人嗎？”
他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其中一個跳樓的，跟我在一個車間，倒是見過幾次面。”
我忙問，“那個人跳樓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什麼不對勁的，頭天晚上還好好的，結果第二天同事過來找他交接班，發現人不在，找了半天，才發現人已經跳樓死了。”
年輕人把菸屁股丟在地上，用腳踩熄。
我還想問點什麼，但這個年輕人已經有點不耐煩，反問我打聽這些幹嘛，好像個警察在查案似的。
我訕訕一笑，為了避免引起旁人關注，只好走回到花壇邊。
柳凡睜開眼睛，問我瞭解到什麼情況沒有。
我無語地搖頭，說沒呢。
“那我們回去吧，也許其他同行會有發現。”
柳凡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起身要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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