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又多一名死者
我和柳凡對視一眼，同時朝墜落點衝了過去。
花壇邊緣的水泥臺被砸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凹坑，龜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像一張凝固的蛛網。
此時那些鮮血正沿著裂紋的縫隙緩緩滲開，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一種不真實的暗紅色光澤。
藉著路燈的微光，我終於看清了那張臉，瞬間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竟然是剛才那個年輕人！
幾分鐘前他還站在我面前，用不耐煩的語氣問我“打聽這些幹嘛”。
而現在，他就這麼以一種扭曲到不可思議的姿勢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態，左臂從肘關節處反折過去，小臂貼在了上臂外側，像一件被粗暴擰轉的塑膠玩具。
右腿從胯骨處整個翻轉，腳尖指向了後背的方向，褲管被擰成了麻花狀，裡面的骨骼恐怕已經碎成了無數片。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腦袋，後腦勺著地的那一側已經完全塌陷下去，暗紅色的黏稠液體正從頭皮裂縫中緩緩滲出，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
年輕人的眼睛還睜著，眼眶裡只剩下兩顆渾濁的灰白色球體，瞳孔渙散，像兩顆煮過頭的魚眼......
“邢斌。”柳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低沉而急促。
我猛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那張臉看了十幾秒。
一陣夜風吹過，裹挾著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最先趕到的是黃大師，這老頭雖然年過花甲，身法卻快得驚人，幾個起落就從綜合樓方向掠了過來。
跟在他的身後的人是沐雪，望著地上的屍體，臉上那股傲氣已經被驚愕取代。
緊接著是馬玉梅，、老郭和趙斌也氣喘吁吁地從另一條路上跑過來。
陳經理和幾個行政部的人最後趕到，陳經理只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扭曲的屍體，臉色刷地就白了，兩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助手扶著，差點當場癱坐在地上。
“怎......怎麼又......”他的聲音哆嗦得像篩糠，嘴唇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
沒有人回答他。
黃大師的反應最快，只看了一眼屍體，眉頭便猛地一擰，左手掐起一個劍指，指尖在空氣中上下翻飛，劃出一道道規律的軌跡。
他的嘴唇快速翕動，像是在誦唸某種捕捉殘魂的咒訣，右手的拂塵則隨著劍指的節奏在空中揮掃。
沐雪站在他身側，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面銅鏡，鏡面微微傾斜，對準了屍體上方的虛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對師徒身上。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黃大師的劍指忽然一滯，拂塵也停在了半空中。他那張清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緩緩搖了搖頭。
“天魂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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