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短短五秒,兇手不僅讓一個活人跳了樓,還神不知鬼不覺地抽走了他的天魂。
而我和柳凡,竟然毫無察覺。
這意味著對方的手段已經高明到了能瞞過我們感知的地步。
陳經理哆嗦著嘴唇湊上來,眼睛裡滿是血絲和恐懼,“幾位大師......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儘量用平靜的語氣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不等我把話說完,人群中立刻有人發出了一聲冷笑。
“就這?”
我循聲看去,說話的是個姓劉的瘦高個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兩位距離案發現場不到二十米,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沒了,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著,甚至連天魂被人抽走了都察覺不到。”
他把“眼睜睜”三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裡的嘲諷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這就是林老闆推薦來的高人?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這話說得刺耳,但一時間我竟無法反駁。
兇案發生的時候,我和柳凡就在現場,卻什麼都沒能阻止,什麼都沒能發現。
老郭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馬玉梅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和柳凡,嘴角微微一撇,倒是什麼都沒說。
沐雪站在黃大師身側,那雙杏眼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輕蔑,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聲音太低聽不清楚,但從她的表情來看,絕不是什麼好話。
這時黃大師忽然動了。
他猛地抬起頭,掐著劍指的左手朝樓頂方向一指,口中暴喝一聲:“妖孽,看你還往哪裡遁形!”
這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他指尖夾著的那張黃符“嗤”地一聲自燃起來,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火焰,像一顆小太陽般懸浮在他指尖上方。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宿舍樓有七層高,在慘淡的月光和路燈的映照下,樓頂的邊緣輪廓依稀可辨。
而就在那樓頂護欄的邊緣處,一個黑黢黢的弧形輪廓正探出半個身子,像一隻巨大的壁虎趴在牆面上。
那東西的輪廓依稀是人形,但四肢的比例極不協調,手臂長得離譜,像兩條黑色的軟鞭搭在護欄邊緣,腦袋則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橢圓形,在月光的映照下,隱約能看見兩隻幽綠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俯瞰著我們。
那一瞬間,我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躥上來,直衝天靈蓋。
柳凡的反應比我更快。他雙手猛地交疊,十指翻飛,掐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古怪手訣。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他掌心中射出,化作一支光箭,朝樓頂那東西激射而去。
我也在同一時間穩住心神,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一聲:“臨!”
九字真言的第一字脫口而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我的聲帶震盪開來,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朝四面八方擴散。
然而那東西的速度很快。
在柳凡的青色光箭即將命中的瞬間,那道黑影猛地一縮,倏然從樓頂邊緣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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