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惡靈伏擊
“去看看！”
柳凡低喝一聲，身形已經朝側面的一架鐵梯衝了過去。
我顧不上沐雪，緊隨柳凡衝上了鐵梯。
鐵梯的臺階是鏤空的鋼板，腳踩上去發出咚咚的悶響，整架梯子都在微微震顫。
我門三步並作兩步，手抓著冰涼的扶手，幾乎是蹦著往上躥。
“喂，你們別亂來！”沐雪在身後喊了一聲什麼，我沒聽清，也無暇理會。
衝到二樓，腳下變成了一條用鐵架和鋼板搭建的懸空走廊。
走廊緊貼著牆壁延伸，一側是佈滿管道的牆體，另一側是懸空的欄杆，欄杆外面就是下面那片被黑暗吞沒的廠房空間。
沒等我看清楚更多的內容，前方的黑暗中就湧來一陣陰風。
這股風來得毫無徵兆，裹挾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立刻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幾乎是本能地往後一仰，一個標準的鐵板橋，上半身幾乎和地面平行。
隨著這一仰，一道極細的凌厲鋒芒貼著我的鼻尖掠過，距離不過兩指。
鋒芒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而短促，像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琴絃猛地崩斷，空氣中殘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像腐爛的血。
黑暗中，一張臉浮現出來。
那是一張平板一樣的臉，五官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去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眼窩的位置是兩個深深的黑洞，沒有眼球，卻分明有一種被凝視的陰冷感。
它從黑暗中探出身子，一隻乾枯如柴的手朝我的面門抓來，指甲像五片鋒利的刀刃，在手機燈光的映照下泛著鐵青色的光澤。
柳凡的冷哼聲在我身側響起，隨即一團幽黃色的符火從他指尖彈出。
那符火只有拇指大小，像一粒螢火蟲的光芒，晃晃悠悠地朝那張平板臉飄去。
符火的光芒並不刺眼，當觸碰到那張臉的瞬間，卻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桶。
轟——
隨著沉悶的爆燃聲，符火猛地膨脹開來，化作一團臉盆大小的金黃色火焰，將那道黑影整個兒吞沒。
火焰中，那張平板臉的五官終於清晰了一瞬，顯得無比扭曲和猙獰，卻沒有聲音傳來。
符火安靜地燃燒著，將這凝如實質的鬼物一寸一寸地蠶食，在那冉冉升騰的火光中，我忽然想起了什麼。
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臉上還殘留著生前最後一刻的恐懼和不甘。
他的顴骨有些高，下巴很瘦，嘴唇因為脫水而乾裂翻起，似曾相識。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張臉，我的確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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