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打招呼
我抬起頭，“什麼有趣的事？”
土豆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好像是嶗山的人，跟青城山的弟子起了衝突。兩邊爭了幾句嘴，越吵越兇，最後約好了在茶樓門口鬥法，說是要分個高下。”
現在那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都快把整條街堵死了。
嶗山？
我和柳凡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發生在黑風山的那段經歷。
那位滄海道人，不會也跟著來了吧？
“走，去看看。”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起身就往外走。
茶樓就在湖邊那條老街上，離分會只隔了兩條巷子。
我們還沒走到跟前，就看見前面烏泱泱地圍了一大圈人，有穿著各色道袍的修行者，有拎著羅盤的風水先生，還有不少純粹來看熱鬧的本地居民。
人群把茶樓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時不時傳出一陣鬨笑聲和叫好聲，熱鬧得跟趕廟會似的。
我們來的晚了，茶樓門口的好位置早就被人佔光，根本擠不進去。
好在土豆機靈，帶我們去了另一個茶攤，上了二樓，能看清對面的情況。
人群中央的空地上站著兩撥人，左邊那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為首的正是張恆。
這兔崽子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色道袍，領口繡著嶗山的山紋標記，下巴抬得老高，臉上寫滿了不可一世。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嶗山弟子，一個捧著一柄桃木劍，一個手裡攥著一沓黃符，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的倨傲。
右邊那撥人則穿著青色道袍，衣領上繡著青城山的雲紋標記。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兒的年輕弟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臉上的稚氣還沒褪乾淨，但腰板挺得筆直，倒是有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至於他們具體在吵什麼，我隔著人群聽不太清。
張恆那破鑼嗓子倒是時不時蹦出幾個詞，“先來後到”、“我們嶗山先發現的”、“青城山算什麼東西”......
光聽這幾句話，大致的劇情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無非是雙方在湖邊的某個地方碰上了，都覺得自己先來，互不相讓，三言兩語就槓上了。
張恆的脾氣我是知道的，這兔崽子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走哪兒就把禍闖到哪兒。
偏偏嶗山的背景又硬，他走到哪兒都覺得高人一等，嘴皮子上從來不饒人。
不過這次跟他吵的是青城山弟子，同樣大有來歷，壓根就不虛嶗山的背景。
兩撥人吵到後來，張恒大約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猛地一跺腳，指著對面那個青城山的瘦高弟子厲聲道，
“嘴上說再多也是白搭！既然你們不服，那就按規矩來——鬥法，誰輸了誰滾蛋！”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群頓時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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