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跑到這裡已經沒路了。
在我們身後依舊是一片黑壓壓的行屍，少說還有七八十具，像潮水一樣從村子的各個角落湧過來。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刀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這些鬼東西不難殺，但數量太多，對我們的體力消耗實在太大。
長此以往，我和柳凡怕是會活活累死在這裡。
柳凡同樣喘了口大氣，目光卻一直盯著行屍群，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在思考什麼。
大概五六秒鐘後，他臉上的表情忽然一變，露出恍然大悟的眼色，
“邢斌，你發現了嗎？”
“什麼？”
“靈脩會就算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煉了，也湊不出一百具行屍。我們剛才在下面至少砍殺了三四十具，加上現在這些，數量絕對超過一百頭了。”
我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剛才只顧著拼殺，根本沒有細數。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在農田裡遇到的行屍，和在石屋門口乾掉的那兩具，身上的特徵幾乎一模一樣，似乎沒有任何差別。
更大的破綻在於，這個小漁村頂多也就十幾戶人家。
算上男女老少，絕對不超過五六十個人。
這麼多行屍是哪兒來的？
唯一的解釋，它們並非真實的存在！
想到這兒，柳凡反手一劍，猛地削掉一具行屍的脖子。
那顆腐臭發黑腦袋骨碌碌滾在地上，斷頸處卻沒有鮮血滲出，只有一縷極細的黑煙從傷口中飄散出來，眨眼既滅。
“果然是幻覺！”
我瞬間想起來了，昨天在藍天浴場，馮月就曾經利用那個千面鏡魘陣製造了大量魘鬼來圍攻我們。
今天這些“行屍”，恐怕也和昨天那些魘鬼是同一個路數。
柳凡點頭確認，“看來咱們是陷入了幻陣，有人利用這裡的陰氣，製造出大量以假亂真的幻象，為的就是避免有人進村子。”
話說到這兒，柳凡不再理會那些撲上來的行屍，雙手在身前飛快掐訣，嘴唇則快速翕動，大聲誦唸起了咒文。
他從懷中掏出最後一把黃符，朝空中猛地灑出。
這次的符紙沒有燃燒成火球，而是在空中自動排列成一個圓環，然後同時自燃。
隨著柳凡的腳步踏動，赤金色的光芒從符環中擴散開來，在空氣中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蜂擁而至的行屍身形開始劇烈扭曲晃動，像被風吹皺的水面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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