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頭來，嘴角扯出一個陰鷙的笑容，“所謂風雲八修，不過如此，既然是上一個時代的產物了，就該被埋進黃土。”
風無際靠在槐樹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沒想到......你居然把實力隱藏到了這個地步。”
顧清玄沒有回答，直起身來，將青冥杖在掌心裡轉了一圈，杖身上的青色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暗淡了幾分，但殺意卻更濃了。
這傢伙要趕盡殺絕！
我和柳凡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我們在同一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想法。
我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從側面衝了出去，“姓顧的，我來做你的對手！”
柳凡則從另一個方向同時出手，青銅短劍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直取顧清玄的咽喉。
顧清玄眉頭一皺，不得不收住腳步，將玉杖橫在身前。
杖身上的青色符文亮起，硬接了我們兩人的夾擊，一股反震之力傳導回來，我和柳凡都被震得連退了兩步。
但顧清玄自己也退了半步。
他穩住身形，目光在我和柳凡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漆黑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殺意，卻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疲憊。
經過剛才和風前輩那場惡鬥，導致他的氣息紊亂，玉杖上的符文光芒也比之前暗淡了幾分。
我們再次欺身而上，主動搶攻，顧清玄雖然氣勢依舊兇悍，但接兩場消耗，讓他的氣息有了衰減。
交手了七八個回合，我們雖然沒能傷到他，卻隱隱掌握了交手的主動權。
顧清玄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顯然意識到再拖下去對自己不利，使出全力，一杖逼退我和柳凡，身形往後飄退了丈餘，落在那頭水蟒的屍體旁邊。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我們所有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停留在我身上。
“小子，今天算你們命大。下次見面，我會把今天這筆賬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話音未落，他蓑衣一甩，從水蟒的眉心處取下什麼東西，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灰影，朝湖岸方向疾掠而去，只剩下一道陰惻惻聲音迴盪，
“你們都給我等著——龍穴開啟之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我沒有去追，左臂還在發麻，柳凡的呼吸也變得很沉重。
眼下這情況，就算追上去也來不及了。
直到顧清玄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雨霧中，我才收起靈刀，快步走到那棵老槐樹下。
風前輩還靠在樹幹上，嘴角血跡已經被擦拭掉，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不少。
那柄黑色短劍插在身側的泥地裡，劍刃上的暗光已經完全收斂，看著就像一柄再普通不過的鐵劍。
“風前輩，您沒事吧？”我蹲下身，從懷中摸出柳凡之前給我的療傷藥丸遞過去。
風無際擺了擺手，沒有接藥丸，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幾息才說道，“後生可畏啊，你們就是江湖上傳說的邢斌和柳凡吧？”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風雲八修之一的老前輩會聽過我的名字。
我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前輩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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