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坦誠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雨也徹底停了。
湖面上殘留的霧氣被晨風扯成一條一條的白紗，貼著水面緩緩飄移。
村口的泥地上橫著那頭水蟒的屍體，暗綠色的血液淌了一地，腥臭味混著雨後泥土的潮氣，燻得人直皺眉。
風前輩則揹著手，繞著水蟒的屍體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他那雙眯縫眼在晨光裡半睜半閉，看起來像是沒睡醒，可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用腳尖踢一踢水蟒身上的某個部位，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這可是活了五百年以上的老東西，快化蛟了。”
等了好一會兒，風前輩終於停下了腳步，站在水蟒那顆血肉模糊的頭顱旁邊。
他低頭看著那個被顧清玄用玉杖刺穿的窟窿，窟窿邊緣的鱗片碎成蛛網狀，暗綠色的腦漿混著血水從裂縫裡滲出來，在泥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忽然嘿嘿一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顧清玄那小子，急著遁走，卻忘了把最重要的東西取出來。真是失策啊。”
“最重要的東西？”我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風前輩沒有回答，只是從腰間抽出那柄黑色短劍，蹲下身，將劍尖探入水蟒額頭那個窟窿邊緣的鱗片縫隙中。
他找準位置，手腕一翻，劍刃便沒入了皮肉，然後順著顱骨的弧度緩緩切割，動作不急不躁，像是在剖一條普通的魚。
暗綠色的血液從切口處湧了出來，順著水蟒的頭顱往下淌，在泥地上匯成一小灘。
腥臭味比剛才更濃了，混著雨後泥土的潮氣，燻得人直皺眉。
黃詩雨“哇”的一聲捂住了嘴，轉身跑到一棵歪脖子柳樹後面乾嘔去了。
黃宇輝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我和柳凡倒是習慣了這種場面，只是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那股惡臭。
風前輩的劍刃在鱗片和骨骼之間遊走，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她忽然停下了動作，將黑色短劍插回腰間，然後雙手探入那道切口，用力向兩側掰開。
骨骼斷裂的悶響傳來，水蟒的頭顱被他從中間生生掰成了兩半。暗綠色的腦漿和碎骨從裂口中湧出，濺了他一袖子。
但在那一堆狼藉的正中央，赫然嵌著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體暗綠，表面流轉著一層幽幽的光澤，內部隱隱能看到一道細如髮絲的暗金色紋路，像一條蜷縮的小蛇。
即便隔著滿手的血汙，我們也能感覺到珠子表面散發出的溫潤氣息，像一塊剛從懷裡掏出來的暖玉。
“內丹？”
柳凡站在我身側，目光落在那顆珠子上，若有所思道，
“這頭水蟒活了至少五百年，能結出內丹倒是不奇怪。但你看那道金紋——它已經開始化蛟了，只差最後一步走水，可惜還是功虧一簣。”
風前輩用兩根手指將內丹從碎骨中捏了出來，在晨光下轉了轉。
珠子表面的暗綠色光澤在陽光下泛出一層淡淡的金暈，那道暗金色的紋路像是活的一般，隨著光線的變化微微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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