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風前輩把內丹在掌心裡掂了掂，“這玩意兒對現在的老夫來說，可有可無。你們年輕人拿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說完他手腕一翻，內丹朝我拋了過來。
我下意識伸手接住，入手溫潤，像握著一塊暖過的玉石，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極其精純的水屬效能量，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前輩，這......”
我有些不好意思，內丹是他親手取出來的，我們怎麼好意思......
“不用客套。”風前輩在褲腿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汙，揹著手走到一旁，語氣隨意道，
“老夫可不是什麼大方人，只是這東西對我沒用。劍修不靠內丹，靠的是手裡這柄劍。你們留著，回頭煉化了，多少能漲幾分修為。”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只好同意了，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顆還在微微發光的珠子，又看了看風前輩那張滿是麻子的老臉，沒再推辭。
江湖人講究的就是一個豪爽，推來推去反倒顯得矯情。
隨後他再次轉過身，目光落在水蟒頭頂那個被他掰開的窟窿邊緣。
那裡原本有幾片顏色更深、近乎墨黑的鱗片，但現在只剩下一圈參差不齊的皮肉，鱗片已經被顧清玄硬生生撕扯掉了。
我們一臉不解地湊過去，見風前輩用腳尖點了點那個位置，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這水蟒頭頂正中央的那幾片鱗，是全身龍氣最集中的地方。顧清玄殺水蟒，不是為了內丹，這內丹雖然珍貴，但煉化需要時間和機緣，不是一朝一夕能見效的。”
可被取走的逆鱗卻不一樣。
“那東西本身就蘊含著龍穴的氣息，拿到它，就能在特定的時間感應到龍穴的大致方位。”
我和柳凡恍然大悟。的
怪不得影門肯花這麼大的力氣，原來目標蒐集水蟒的逆鱗。
“但他走得太急，只來得及撕下最核心的那幾片。”
風前輩收回腳尖，揹著手看向湖面，“水蟒頭頂的逆鱗不止一片，周圍的幾片雖然龍氣淡一些，也算有用。”
說完，他便朝黃宇輝喊了一聲，“宇輝，待會讓人把水蟒頭頂周圍剩下的鱗片全部剜下來，仔細收好。”
黃宇輝應了一聲，轉身吩咐邱掌櫃帶人去辦。
叮囑完這些時候，風前輩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過身，那張麻臉上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年輕人，老夫問你們一句——你們大老遠跑來鄱陽湖，不會是恰好遊玩路過吧？”
他問得直白，倒讓我愣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看了柳凡一眼，柳凡沒什麼表情，紅姐則站在不遠處，雙臂抱胸微微點頭。
那意思很明顯，我們的來意其實沒什麼好瞞的，想瞞也不住，一味藏著掖著，反倒容易生出嫌隙。
我轉回頭，迎上他那雙眯縫眼，語氣坦蕩道，“不瞞前輩，我們這次來鄱陽湖，是為了龍雨髓。”
“龍雨髓？”
風前輩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可是龍穴裡最不好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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