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喪事靈棚
確定好了計劃，我們繼續養精蓄銳。
到了隔天上午，大家邊收拾行李，直接出發去那個回水灣。
土豆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駕車趕路。
出了城，路上的車越來越少，兩旁的景色也變得蕭瑟起來。
現在還是初春，湖邊的蘆葦蕩依舊是一片枯黃，只有靠近水岸的地方才冒出幾抹新綠。
湖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帶著一股清冽的水腥氣，吹得人頭腦格外清醒。
麵包車沿著湖岸線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在一片不知名的樹林旁停了下來。
土豆熄了火，指著樹林深處說，“穿過這片林子，前面就是那個回水灣。”
“好，你帶路吧。”
我們推門下車，一股溼冷的空氣立刻裹了上來。
這片林子緊挨著湖岸，土壤常年被湖水浸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踏在一層浸透了水的海綿上。
下午是陰天，樹林裡很快就蒸騰起了一片白濛濛的霧氣，霧氣在林間緩緩蠕動，像有生命一般，纏著樹幹繞了一圈又一圈，把遠處的景物全都吞成了一片模糊的灰白。
蝠爺一直掛在我肩上，直到進了樹林，卻忽然探出腦袋，狠狠吸了吸鼻子。
隨後它把綠豆眼眯成兩條縫，翅膀一振飛到了半空中。
“這霧不對勁，爺先去探探路，你們在後面慢慢走。”
說完它不等我回話，灰黃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霧氣裡。
我們則繼續往前走。
林子越走越密，霧氣也越來越濃，能見度從十幾米縮到了七八米。
這裡環境安靜得不正常，連鳥叫聲都沒有，只有偶爾從湖面方向傳來幾聲低沉的悶響。
土豆邊走邊表示疑惑，說他幾年前跟獵魔會來過一趟鄱陽湖，那時候湖邊的樹林裡全是鳥，嘰嘰喳喳的。可這才沒過幾年，就成了這個樣子。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林子漸漸稀疏起來。
透過霧氣的間隙，我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小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房屋多是老式的青磚瓦房，沿著一條土路錯落分佈。
村口堆著小山似的破爛漁網，網上掛著早已乾枯的水草和死掉的魚蝦，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幾艘底朝天的破船則散在路邊，船底的桐油早就乾裂剝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木板。
柳凡停下腳步，看了看天色。
透過霧氣的間隙能看見天空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鉛灰色的鐵板懸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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