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環顧四周,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外面的人弄出這種陣勢,肯定不是為了好玩,看樣子他們是在佈陣等著誰。”
不過這幫人的目標肯定不是我們,否則傍晚就不會趕我們走了。
老太太追上來,給我們的那筐雞蛋,估計是為了滅口,避免這裡的事情走漏。
柳凡則指了指房樑上的屍體,說這叫懸屍鎮煞,把死人掛起來不是為了嚇唬人,而是為了佈陣。
“這棟房子在村子的西北角,西北在風水裡是開門的位置。在這裡掛一具橫死的女屍,整個村子的氣場都會被攪亂。”
活人待久了會心神不寧,死人被掛在這裡卻會怨氣越來越重。
“而且這陣不是一天兩天能布好的,起碼得有人在這個村子裡待了十天半個月。”
他話音剛落,一直趴在窗臺上的小妮忽然回過頭來,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示意我們噤聲。
我轉過頭,見她正把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村子外面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我知道她有了發現,立刻就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一陣極其細微的腳步聲從村口的方向傳過來。
那腳步聲和剛才靈棚裡那些人的拖沓步伐截然不同,更輕也更快,顯得有些匆忙。
我趴在窗臺上,藉著窗縫往外看了一眼。
村子裡那條主道上,一隊人馬正從山道那邊走來。
夜色黑得像墨汁潑了一地,他們的腳步匆匆,身影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道瘦高的身影,頭上戴著竹笠,看不清五官,上衣早就被雨水打溼了,顯得有些狼狽。
我看著那幾道身影,正覺得眼熟。
柳凡小聲道,“這不是黃家的人嗎?”
我心裡一咯噔,瞬間想起來了。
前天我和柳凡去桃林查探情況,路上遇到過一隊人馬,帶頭的黃家少主,正是眼前這個帶斗笠趕路的傢伙。
黃家的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是巧合,還是說他和這個村子裡的佈置有關?
我的眼皮下沉得厲害,土豆則小聲說,“會不會這裡的佈置就是黃家的人搞出來的?”
紅姐立刻搖頭說,“不會!”
黃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但主要是靠生意發家,在道上的名聲不錯,而且最講信譽。
這種人不可能參與邪門勾當,應該只是偶然路過。
柳凡卻想到了另一層,把眉毛沉下來說道,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這裡佈置屍陣的人,其實就是為了等他們路過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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