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凡的話,霍霆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往下沉了半分,“正因為是天生靈物,才更該物盡其用。”
他表示這幼蛟體內的龍氣雖然比不上真龍,但勝在精純,入藥煉丹,至少能煉出一爐上品龍元丹。
“而留在你們手裡,不過是養個寵物罷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凡,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勝了滄海,在同輩裡確實算出類拔萃。但老夫的抉擇,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柳凡卻沒有退讓,依舊抱拳道,“前輩此言差矣。靈獸自有靈智,既已認主,便是緣法。強行擄走煉丹,與邪道何異?”
“放肆!”
站在霍霆身後的張恆終於逮到了發作的機會,往前跨了一大步,指著柳凡的鼻子厲聲道,
“柳凡,你別以為僥倖贏了我師伯就能在我霍師伯面前放肆!霍師伯對你已經足夠有耐心了,別給臉不要臉!”
他身後那幾個嶗山弟子雖然沒開口,但眼神里的倨傲和張恆如出一轍,有幾個已經把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只等霍霆一聲令下就要動手。
霍霆卻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張恆。
他沒有看柳凡,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我,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邢家的小輩,你也是這個意思?”
我迎著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前輩,這幼蛟的母親還在附近。那頭黑蛟少說活了上千年,恐怖之處遠超其他靈獸,您要是動了它的崽子,怕是結果難料。”
這話一齣口,霍霆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妙的波動,但並不是恐懼,倒像是聽到了什麼讓他覺得有趣的話。
他歪了歪頭,那雙白眉微微挑起,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年輕人,你覺得老夫會害怕?”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可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無形的巨石壓在人心口上。
空氣裡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了幾分,連鐘乳石上滲出的水珠都凝成了細碎的冰碴。
我攥緊拳頭,還在思考應該怎麼應對。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即將繃到極限的時候,龍穴另一側的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大笑,“呵呵,這裡可真熱鬧啊。”
那笑聲乾澀而尖銳,像砂紙磨過玻璃,在空曠的地宮中來回跌宕著。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那個方向,只見一條岔路的陰影中,正緩步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蓑衣,蓑衣下是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雨水已經幹了大半,在袍子上留下幾道暗色的水漬。
這影子走得不快,甚至帶著幾分病態的遲緩,可每一步落地都踩在人心尖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顧清玄!
這傢伙也來了。
我眉頭皺得更緊了,注意到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個個身穿黑衣,腰間別著短刀和各式法器,正是影門的精銳。
走在最側面的則是一道修長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冰雕面具,是蘇悅。
她落後顧清玄半步,面具下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在我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像是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霍長老的目光同樣落在那道瘦高的身影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了來也你到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