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鬥法
“多謝了。”
柳凡沒有再跟他客套，雙手在身前緩緩展開，十指微張，掌心朝下。
隨著這個動作，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改變，不再是那種沉穩內斂的平靜，而是一種極致的專注，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
在他袖口處，很快便發出了一陣十分細微，好似細沙流過指縫的窸窣聲。
我看見幾點灰白灰白，正從他袖子裡緩緩浮現出來，很快便連成了片。
那是他最拿手的馭蟲術。
密密麻麻的蠱蟲從他袖口中傾巢而出，每一隻都比米粒還小，通體灰白，背上生著兩對極薄的膜翅。
它們振翅而非，在空中懸停了不到一息，然後驟然散開，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灰白色的軌跡，像一張正在急速編織的蛛網，從四面八方朝滄海道人罩了過去。
“蠱蟲？”
滄海道人卻連眼皮都沒抬，右腳在地面上輕輕一跺，腳下的碎石被一股無形的氣勁震得四散飛濺。
接著他左手掐動手訣，一道淡金色的符紙被灑出，氣息化作一口倒扣的銅鐘，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銅鐘雖是虛影，但氣息卻無比凝實。
蟲群撞上那層金色光罩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燒紅的鐵壁。
最前排的數十隻蠱蟲同時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嘶鳴，灰白色的身軀在金光中迅速焦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後面的蟲群立刻調整方向，試圖從光罩的側面和上方繞過去，但滄海道人的護體道光渾然一體，沒有任何死角。
張恆在旁邊冷笑了一聲，“連我師伯的護體道光都破不了，還敢大言不慚？”
柳凡沒有搭理，他神情專注，雙手依舊平伸在空中，十指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在虛空中划動。
每一次指尖的移動，空中那些蠱蟲的飛行軌跡就會發生一次微妙的變化。
它們不再盲目地衝擊光罩，而是開始有規律地分散、聚攏、再分散，像是在光罩表面編織一張不斷變化的網。
滄海道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以他的眼力當然看得出來，柳凡並非指望這些蠱蟲能破開他的護體道光。
這些蟲子的真正作用是試探。
每一次蟲群與光罩的碰撞，每一次蟲屍被金光焚燬的位置，都在向柳凡反饋一個資訊，在尋找光盾的薄弱點。
“小子，你的心思倒是不錯。”
滄海道人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抬起右手。
隨著他手指在身前虛虛一劃，指尖過處，空氣中憑空凝出了三道金色符籙。
這三道符籙懸在半空中，呈品字形排列，每一道都有巴掌大小，符面上的硃砂符文亮得刺目。
他屈指一彈，三道符籙空中拖出三道耀目的金色尾跡，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轉眼便射到了柳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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