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氣旋轉得極快，快到他掌心的空氣都被攪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滄海道長掌心一送，氣旋便立刻脫手而出，在空中驟然膨脹，化作一道拳頭粗的金色光柱。
這一前一後，三道符籙封住了柳凡的退路，金色光柱則直取他的正面。
圍觀的人都看得出來，滄海道人根本沒打算和柳凡糾纏——他想一招定勝負。
“靠，這老東西上來就下狠手，柳凡到底該怎麼辦？”
我看在眼裡，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不自覺替他捏了把汗。
然而柳凡的表現卻很穩，面對不同方位的攻擊，他閃躲的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右腳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猛地一蹬，整個人朝上方拔起。
那道金色光柱擦著他的腳底掠過，轟在他身後的石壁上，炸開一團刺目的金光。
躲開正面攻擊，身後那三道符籙卻再次追到了。
它們從三個方向同時射來，封死了柳凡所有閃避的角度。
反觀柳凡則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眼看三道符籙就要同時命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即將被打中的時候，柳凡卻做了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沒有試圖格擋，也沒有試圖閃避，而是雙手猛地合十，十指交握，嘴唇無聲地翕動。
那些原本還在空中四散飛舞的蠱蟲，在這一瞬間像是同時接到了某個指令。
它們不再攻擊滄海道人的護體道光，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朝柳凡匯聚。
眨眼之間，上千只蠱蟲便在柳凡面前形成了一層不斷蠕動的灰色蟲甲。
三道符籙瞬息便至，同時轟在蟲甲上。
金光與蟲甲在碰撞中爆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赤金色的光芒在蟲甲表面炸開，上百隻蠱蟲在這一瞬間被蒸發成青煙。
但蟲甲內部的蠱蟲立刻填補了缺口，層層疊疊地湧上去，用自身的軀殼將符籙的力量一層一層地消解。
當符籙的金光最終消散時，蟲甲已經被削薄了將近一半，但柳凡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緩緩分開雙手，重新平伸在空中。
滄海道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盯著柳凡周身那層還在緩緩蠕動的蟲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以蠱為甲，倒是有幾分巧思。不過——”
話未說完，他臉色驟然一沉，右手五指猛地攥緊。
那些在空中盤旋的金色光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驟然收縮，在他掌心裡重新凝聚。
這一次，它們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整個甬道都被這片金光映得亮如白晝。
“旁門左道，終究不是正途。”
滄海道人一步踏出，周身的氣勢驟然暴漲了一倍不止。
那道在他掌心裡凝聚已久的金光再次脫手，化作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金色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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