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千機盒
太好了！
聽到黑花婆婆的話，我和柳凡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這趟折騰了這麼久，從江寧到廣西，從邊境密林到萬毒窟地底，穿越了那麼多生死一線的關口，總算是沒有白費。
柳凡的情緒表露比我剋制得多，微微抿了一下嘴唇，隨後往前走了一步，從懷中取出那隻巴掌大的暗綠色香爐，雙手託著，恭恭敬敬地遞到黑花婆婆面前。
“姨母，這就是藥王鼎，請你過目。”
“好！”黑花婆婆含笑點頭，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微微傾身，隔著半尺的距離端詳了好一會兒。
此時連風都寂靜了幾分。
片刻之後，她老眼中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伸出那雙枯瘦如柴的手。
當觸碰到香爐表面的那一刻，黑花婆婆的動作也變得輕柔起來，託在掌心裡掂了掂分量，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一縷若有若無的墨綠色氣息從她掌心滲入鼎身，沿著爐壁上那些細密的符紋緩緩遊走。鼎身表面的暗綠色光澤在她氣息的牽引下微微亮了一瞬，旋即又恢復了原本的溫潤。
過程很短，但黑花婆婆的眉頭卻微微挑了一下，露出了資訊的表情，
“是它，果然是傳說中的藥王鼎！”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香爐，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手持浮現出一種近乎虔敬的激動，
“老身活了這麼大歲數，翻過的典籍少說也有半人高，藥王鼎的記載見過不下十處。可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親手摸到它。”
她的指尖沿著鼎蓋邊緣那些細密的符線緩緩劃過，“這鼎爐使用上古隕鐵混合巫族秘礦所鑄，歷經千年，鼎身內蘊的陰陽二氣至今未散。光是這份存世的火候，就已經超越了苗疆現存的任何一件蠱器。”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一直在發顫，激動之情已經溢於言表。
柳凡安靜地站在一旁，等黑花婆婆情緒平復了一些，才輕聲開口，“姨母，您知道怎麼用它嗎？”
黑花婆婆抿著稀疏的牙齒，露出微笑道，“清河苗寨的傳承裡，本來就有一部分關於藥王鼎祭煉之法的記載，老身可以試試！”
隨後她又把鼎爐收起來，重新看向我們，
“你們兩個奔波這麼久，想必也累了，先跟老身進去看看那丫頭吧。”
“好！”
我和柳凡也有些迫不及待，跟著她走進山洞，沿著一條鑿在巖壁上的窄道往裡走了幾十步。
窄道盡頭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小石室，在這裡，我又看見了那個蟲池。
不過此時的阿狸並沒有繼續浸泡在裡面，而是被轉移到了一個木塌上面。
她身上蓋著一條褪了色的粗麻毯子，枕邊放著半個瓦罐，裡面還剩小半碗暗褐色的藥汁，已經涼透了。
我立刻湊上去觀察，發現她的情況比我們上次離開的時候好了不好。
雖然臉頰依舊瘦削，但皮膚上那層青灰色的死氣已經褪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蒼白中透出淡淡血色的健康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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