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窄巷深處的小院子，青磚瓦房，院子裡曬著幾張漁網，牆角堆著幾捆修補漁網用的麻繩和幾個裝魚用的塑膠桶。
堂屋裡的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此外就沒有你別的了。
看得出這家人日子比較清苦，我心裡一陣感慨，對周八皮投去了不一樣的目光，
“老周，這種虧錢的生意你也接，你不是一向認錢不認人嗎？”
“去你丫的！”
周八皮撮著牙花，狠狠瞪我一眼，隨後壓低聲音道，
“那男人落水的附近，陰氣這麼濃，搞不好有值錢的陰物，我免費幫他驅邪，事成之後再去把陰物撈起來，不虧！”
我心裡一陣無語，狗曰的果然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這時女人把老馬安置在裡屋的木板床上，給他換了身乾衣服，又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
老馬依然昏迷不醒，青灰色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更加嚇人。
我注意到他呼吸又淺又急，偶爾從喉嚨裡發出一兩聲含混不清的囈語，像是發了癔症。
柳凡則主動走到床邊，彎腰翻開馬漁夫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探了探他頸側的脈搏。
隨後，他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一根銀針，在老馬眉心正中的位置輕輕刺了一下。
銀針刺入皮膚的瞬間，馬漁夫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但很快又安靜下去。
柳凡拔出銀針，針尖上沾了一點暗紅色的血珠，他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三魂丟了天魂，七魄散了屍狗、伏矢兩道。是被水裡的東西驚了魂，活生生嚇散了的。”
老馬媳婦一聽這話，臉色唰地就白了，雙手死死攥著衣襟，“怎麼會丟混呢，那我老公他......”
柳凡搖頭說，“魂沒走遠，還在落水的那片江面上。天黑之後去江邊把魂叫回來，再用針封住他剩下的幾道魄，人就能醒。不過——”
他看向那個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老馬媳婦，“你得把他落水前穿的貼身衣物找一件出來，再備一小袋糯米，還有他的生辰八字。三樣東西，缺一不可。”
女人慌忙點了點頭，轉身就去翻衣櫃。
周八皮跟過去幫忙，先找了件老馬前幾天穿過的舊汗衫，又從廚房裡舀了滿滿一碗糯米，用乾淨的白布裹好，再把他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來，寫在一張黃紙上。
等所有東西都備齊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我們重新來到了江邊。
入夜後的江畔和白天完全不一樣，白天這裡雖然談不上熱鬧，但總有漁船往來、水鳥起落，多少帶著幾分人間煙火氣。
可天一黑，江岸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連江水拍打礁石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同時江面上還飄起了一層濃霧，將遠處的山影和對岸的燈火一寸一寸地吞沒。
我站在老馬落水的那片江岸上，先將白天準備好的貢品擺好。
周八皮取了三炷香插在碎石縫裡，拿出一碗白米擺在正中央，旁邊是馬漁夫那件舊汗衫，已經被疊好了掛在竹竿上。
。抖一輕輕間指在夾，符紙黃張三出取裡袋布從則凡柳
。去飄上面江朝地直直，煙青縷三了作化便下幾了曳搖中風夜在火符的金赤，燃自風無紙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