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楓笑了，“2024年了姐姐，線上面試會不會？而且不是普通影片聊天。”
他走回桌子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搞個簡易的直播測試環節。給他們一個臨時直播間連結，限時十分鐘，主題就一個展示你的個人特色，或者表達你的正向理念。不用多專業，就用手機，就在自己家，就現在這個狀態。”
許夏眼睛亮了：“這招狠。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十分鐘，啥都清楚了。會整活的，十分鐘能給你整出花來。不會整的，十分鐘也能尬出天際。”
“對。”沈楓拍板，“雙軌考核。先線上面試聊五分鐘，瞭解基本情況、動機。然後直接切到直播測試，十分鐘展示。咱們這邊，你、我，再加兩個內容組的同事，四個人打分。標準就兩條。一，心正不正；二，活兒有沒有特色。”
“那技術......”許夏看了眼這毛坯房。
“讓剛招的那個技術小哥加班。”
沈楓說得很乾脆，“今晚之前，把線上面試系統和臨時直播測試通道給我搭起來。不用多華麗，穩定、能用就行。告訴他，這活兒幹好了，這個月獎金翻倍。”
許夏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就走到旁邊打電話去了。
沈楓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那摞簡歷。
第一份，是個坐輪椅的姑娘，二十三歲，自學了手語舞蹈，在短影片平臺發過一些教簡單手語和正能量手勢舞的影片，粉絲不多，但每條下面都有粉絲說看了心情好。
第二份，是個山區小學的年輕男老師，二十五歲，經常用手機拍孩子們上課、課間玩耍的片段，偶爾直播帶網友雲參觀學校，雖然畫面抖、聲音雜，但孩子們的笑聲很真實。
第三份，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奶奶，是非遺江州剪紙的傳承人，資料裡附了幾張她剪的作品照片，複雜精緻，但報名表上直播經驗那一欄寫的是，無，但願意學。
沈楓一份份翻過去。
聾啞人、盲人按摩師、退伍老兵、返鄉創業的大學生、社群志願者......
每個人後面都是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但問題是，人生精彩，不等於直播好看。
許夏打完電話回來了：“技術那邊沒問題，今晚十二點前保證上線。面試怎麼安排？二百多人，咱倆面到過年也面不完。”
“分頭。”
沈楓說，“你帶內容組的小王，負責面那些有明確技能標籤的，比如非遺傳承人、手工藝人、特殊才藝的。我帶小敏，負責面那些偏生活記錄、正能量傳播、有特殊背景故事的。”
“面完呢？”
“面完彙總。”
沈楓說，“把有明顯潛力的，標記出來。把有明顯短板但底子好的，也標記出來。然後咱們再碰，看怎麼補短板。”
許夏點頭：“行，那我現在就去跟小王和小敏說，把簡歷先分分類。”
“等等。”
沈楓叫住她，“面試的時候，注意觀察兩個點。”
“你說。”
“第一，看他們面對鏡頭時的狀態。”
沈楓說，“是緊張得說不出話，還是雖然生澀但眼裡有光？第二，看他們表達自己那點堅持或者熱愛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打心眼兒裡信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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