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說，“制度，是筋骨。現在，筋骨好像成了。”
沈楓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
毛坯辦公室裡的燈光，把泡沫板上那些字照得很清晰。
反壓榨。零低俗。公益貢獻。
簡單的幾個詞，像幾塊堅硬的基石，穩穩地砸進了這個流量至上的行業泥潭裡。
能砸出多大水花，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方向對了。
人心，已經開始朝這邊看了。
泡沫板上那些反壓榨、零低俗的字跡還沒幹透。
沈楓坐在簡易摺疊椅上，看著對面正對著平板電腦皺眉的許夏。
“算清楚了？”沈楓問。
“算清楚了。”許夏把平板推過來，螢幕上是個詳細的Excel表格，“從註冊公司到現在，滿打滿算，錢花出去六十萬整。”
沈楓掃了一眼。
場地租賃，押三付一，四十八萬。這錢是大頭，但一千平的寫字樓，在江州高新園這地段，每月八萬，沈雲談下來的價格確實算友情價。
基礎裝修和隔斷，十二萬。小敏找的施工隊，動作快，價格也透明。
工商註冊加那些直播資質，五萬。
裝置採購，十五套頂配，三百五十五萬......許夏在這行旁邊標了個紅字：“已支付首筆定金五十萬，剩餘三百零五萬待品牌合作款到位後支付，目前實際支出計入：十五萬（定金部分）。”
沈楓樂了：“你這賬算得，跟玩似的。”
“沒辦法，林薇那邊五十萬合同還沒正式籤，錢沒到賬。”
許夏攤手，“但裝置定金已經付了，這十五萬得算進去。還有，林薇、老王、小敏他們幾個核心的月薪，第一個月預支了八萬。雜七雜八加起來，正好六十萬。”
“還剩多少？”沈楓問。
“啟動資金兩百萬，減去六十萬，還剩一百四十萬。”許夏說，“創業進度，按資金算，剛過百分之三十。”
沈楓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百四十萬。
看起來不少，但接下來要乾的事更多。
十五套裝置的尾款三百零五萬是座大山，得靠林薇去填。
“迷惑值大亂鬥”
選拔賽的預熱、執行、獎金，又是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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