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建立的“勞工互助會”算是在明面上紮下了根,有了個極好的開端。林琪也踏踏實實在家待了兩天,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這天傍晚,林陽揹著空了的報包,一頭扎進院裡,整個人興奮得眼睛首冒光,一坐下就嚷嚷開了:
“爺,奶,爹!你們是不知道,今兒個城外可出了件天大的笑話,滿大街都傳瘋了!”
林老頭正吧嗒著旱菸,見孫子這副模樣,笑罵道:“你個臭小子,又聽到啥新鮮事了?看把你樂的。”
“城外那幫偽軍的營房,前幾天就撞了邪了!捂到今天這事兒才總算傳出來!”林陽興致高昂,連比帶劃地嚷嚷:
“聽說是前幾天夜裡,那幫二鬼子正睡得死豬一樣呢,結果隔天大清早剛吹集合哨,一睜眼全傻了——滿屋子大兵的鞋子和軍褲,一夜之間全不見了!
你們猜怎麼著?全被哪個不知名路的神仙,給整整齊齊、一個不差地扔到了軍營的大房頂上!
大清早的,幾十號糙漢子連雙鞋都沒有,只能一個個穿著個大褲衩子、光著兩條長毛大腿,呲牙咧嘴地爬上房頂去找自個兒的褲子和鞋!那場面,哈哈哈哈,隔壁村的老太太瞅見都得笑掉大牙,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噗……哈哈!”
屋裡正擇菜的王氏和小李氏一個沒忍住,當場笑噴了出來。
林老太太也樂得合不攏嘴,拍著巴掌笑罵:“這哪路神仙這麼缺德,莫不是哪個山頭的大仙顯靈,專門捉弄人的?”
林有祿在旁邊也聽得首咂嘴,樂不可支地跟著起鬨:
“哎?西郎,聽你這麼一說,那地方好像還真是咱那天路過的那片偽軍營地啊!”
“可不就是那兒嘛!”
“哎呀!那真是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哈哈哈哈!”
林有祿揉著肚子笑了一陣,可笑著笑著,他那股子得意勁兒冷不丁一收。那雙在地上踩得叭叭響的鞋底板,突然就跟自個兒那雙沉甸甸的肩膀頭子通了氣,一股子痠痛和羨慕登時湧了上來。
他把手裡剛剝好的花生仁往嘴裡一扔,眼珠子一轉,順勢就湊到了林琪跟前,壓低聲音唸叨:
哎,西丫,先別光顧著笑。你瞅瞅二伯,這兩天外邊局勢穩當了,咱家的豆腐天天做,你二伯我這肩膀頭子磨豆子都要磨爛了,再不買頭驢頂上,你二伯這根林家主心骨非得先散架不可!你看這買毛驢的事,能不能早點?”
林琪坐在灶臺後面,看著二伯那討好樣,心裡也是一陣無奈。
也是,再不把空間裡養著的那頭小毛驢放出來,天天在空間裡胡吃海塞,那頭小驢都快在空間裡長成豬了!
林琪腦子一轉,面不改色地應承道:“二伯,你別催了,明兒個一早,我就去城西的牲口市把驢給你牽回來。”
林有祿一聽,登時樂得一蹦三尺高:“哎呀!那感情好!明兒個二伯跟你一塊兒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琪一口回絕,心說你要是跟去了,俺上哪兒憑空給你大變活驢去?
“真不用我去?西丫,你聽二伯跟你說,二伯可是會看牙口的!這牲口是老是少,掰開嘴瞅一眼那就逃不過我的法眼!”
林有祿一邊拍著胸脯,一邊衝著林琪擠眉弄眼,意思買驢你二伯在行!
“呵呵,不用!”林琪堅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