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但我要補一句，這味藥材在中原叫什麼我不知道，你們回去之後需要自己辨認，我畫個形狀給你們。”
她從沈春嵐手裡拿過骨筆，在獸皮空白處畫了一株植物，三片葉子，根部分叉，莖上有細刺。
“長在溪邊，溼地裡，開白色小花。”
沈春嵐把形狀記在腦子裡。
老婦人放下骨筆。
“藥方沒問題了。”
晏景衡從石屋門口走進來，他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不再發白，但嘴唇還是偏淡。
“忘憂湯呢？”
老婦人指了指火塘上的鍋，鍋蓋壓得嚴實，邊緣冒著細細的白煙。
“已經煮了一夜，今天午時可以喝第一碗。”
“誰先喝？”
“你，你的那碗需要加共主血脈的藥引，他的不需要。”
晏景衡走到火塘邊，看了一眼鍋，鍋蓋的縫隙裡飄出一股澀味，不難聞，但壓在舌根上。
“喝完之後多久起效？”
“半個時辰。”
“起效的時候什麼感覺？”
“頭疼，然後困，睡一覺醒來那段記憶就沒了。”
“只有那段？不會多抹？”
老婦人灰色的眼睛盯著他。
“你信不過我的手藝？”
“我信不過任何人。”
老婦人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不屑。
“忘憂湯對記憶的切割精準到一個時辰，你告訴我起止時間，湯只動那段，其餘的一個字都不會碰。”
晏景衡轉頭看沈春嵐。
沈春嵐站在門口，手臂抱在胸前，臉上沒有表情。
她的眼睛是乾的。
“你定了。”她說，不是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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