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都記得嗎
“找藥方。紅斑病。斷頭谷的瘟疫。”
“你記得怎麼用銀針？”
晏景衡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做了一個持針的姿勢。動作流暢，角度精準。
“記得。”
沈春嵐從他懷裡抽出那塊刻了字的獸皮，展開，遞到他面前。
“這八個字，你認識嗎？”
晏景衡看著獸皮上的字。醫者無畏，仁心不滅。
他的瞳孔沒有任何波動。
“誰寫的？”
沈春嵐把獸皮摺好，重新塞進他懷裡。
“一個很重要的人。你以後慢慢會知道的。”
晏景衡沒有追問。他撐著牆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沈春嵐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失血太多，別逞強。”
“我沒事。”
他走到門口，溪水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站了一會兒，像在感受什麼。
“這個地方我來過嗎？”
“來過。”
“多久了？”
“六天。”
晏景衡的目光掃過溪邊的石頭、對岸的灌木叢和遠處的崖壁。
“我不記得來時的路。”
沈春嵐走到他旁邊。
“你不需要記得。我記得。”
晏朔坐在隔壁石屋的角落裡，手臂上的紅斑已經褪成淡粉色，新皮覆在上面看起來皺巴巴的。
門從外面開啟的時候，他正用指甲摳著一旁石縫裡的苔蘚。
晏景衡站在門口，沈春嵐在他身後。
晏朔抬頭看了一眼晏景衡的臉，他的眼神清醒且步伐穩當，但整個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空，像一把磨過的刀，刃口雖然還在，但刀柄上的舊磨痕早就被人打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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