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爛攤子還沒收完
天亮的時候，樓蘭城裡還飄著火煙。
晏景衡站在院子裡，看著趙五帶人把地上的屍體一具一具抬出去。手邊的茶放涼了，沒動過。
沈春嵐從屋裡出來，把茶換了一碗熱的，放在他手邊，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站著。
“皇后那邊，會怎麼接招。”她先開口。
“等著看吧，”晏景衡端起茶，喝了一口，“摺子送出去，她要麼認了十二受傷的說辭，要麼就得承認自己派人來攪局。她不會蠢到選後者。”
“那十二皇子呢。”
“留著，”晏景衡把碗放回去，“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現在殺了可惜。”
趙五走過來，低聲稟報，“王爺，劉萬全昨夜趁亂跑了。”
晏景衡沒抬頭，“往哪個方向跑的。”
“城東，往沙漠方向。”
“追不回來了，”晏景衡頓了一下，“讓人盯住他留在城裡的鋪子，看他跑去找誰。”
趙五退下去。
沈春嵐把剩下的一半茶端過來自己喝了，“你昨晚一夜沒睡。”
“睡不著。”
“我陪你。”
晏景衡側過頭看她，她眼睛下面也有青影，臉色白，但站得很直。
“你才是沒睡，”他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先去躺一會兒。”
“等處理完再說。”沈春嵐沒動，“太傅那邊要去看看，外祖昨晚受了驚，得有個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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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住的小院在王府西側。
老人靠在榻上，精神看著還好，手裡捏著念珠，聽到動靜睜開眼。
“來了。”
沈春嵐坐到榻邊，“昨晚怎麼樣，嚇著了沒有。”
“老了，沒那麼容易嚇著，”太傅看著她，嘆了口氣，“倒是你，又瘦了。”
沈春嵐沒接這話，“外祖，十二皇子的事，是皇后在背後指使，這件事您怎麼看。”
太傅閉眼想了一會兒，“她等了太久了，等的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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