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皇子盯著他，不說話。
“你以為你沉默她就會來救你，”晏景衡聲音平，“她現在寫的摺子，第一段就在罵你自作主張，第二段就在跟皇上請罪，說自己管教不力。你不信，就等著看。”
十二皇子手指收緊，還是沒說話。
晏景衡站起身，“那就多待幾天，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說。”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聲音。
“城東有個染坊，”十二皇子啞聲開口，“皇后的人在那裡落腳，總共十八個，頭領是個叫周玄的，是周家二房的庶子。”
晏景衡沒回頭，“劉萬全往那邊跑的？”
“他在周玄那裡藏著後手，”十二皇子聲音裡帶了點嘲意，“我也是剛知道，他沒告訴我。”
晏景衡這才轉過身，看他一眼，“你恨他。”
“我恨所有人，”十二皇子閉上眼，“包括你。”
“那就先恨著吧。”
晏景衡出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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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五帶人去城東染坊。
沒費什麼力氣，周玄和劉萬全都在，還沒來得及跑。
帶回來的時候，劉萬全跪在地上抖得厲害，周玄沒跪，站著，臉色倒白，但嘴很硬。
“我是周家的人，你不能拿我怎樣。”
晏景衡坐在主位，看著他，“你是周家的庶子，周家會幫你說話嗎。”
周玄頓了一下。
“周家會幫你說話的前提，是皇后願意開口，”晏景衡往椅背上靠了靠，“但皇后現在正在跟皇上解釋，她跟這件事沒關係。”
周玄的臉一點一點沉下去。
“你知道皇后派你來樓蘭，是要幹什麼，”晏景衡不緊不慢，“你知道她想要什麼，你也知道她是怎麼打算處置失手的人的。”
周玄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說。”晏景衡只說這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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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最後還是開口了。
不是被開啟口的，是自己權衡了半天，主動說的。
皇后在西域安插的人不止樓蘭城這一處，沿路幾個大的關隘裡都有周家的眼線，專門用來截訊息和攪物資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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