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說是去巡視周邊的牧場，實則直奔北邊的荒原。
馬蹄踏在乾硬的土地上，聲音傳得很遠。
跑了整整一天，天擦黑的時候，沈春嵐聞到了空氣裡的一股焦味。
那是熔爐鍊鐵的味道。
“停。”晏景衡抬手。
眾人下馬，藉著夜色和荒原上的亂石掩護，往前摸。
山谷底下，燈火通明。
幾百個衣衫襤褸的礦工在監工的皮鞭下搬運礦石，不遠處是一排臨時搭起來的熔爐，火光沖天。
“監工穿的是周家私兵的衣服。”沈春嵐趴在石頭後面，手裡攥著刀柄。
晏景衡數了數人數，監工大概有五十來個，個個配著弩箭。
“硬衝不行。”他低聲說。
“放火？”沈春嵐側頭看他。
“燒了熔爐，亂起來再動手。”
晏景衡從懷裡摸出兩枚火雷，遞給沈春嵐一個。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沈春嵐身形極快，像一道黑煙，順著山谷的陰影繞到了熔爐後方。
晏景衡則帶人守在出口的必經之路上。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山谷。
熔爐被炸塌了一半，通紅的鐵水流了出來，引燃了旁邊的木料堆。
礦工們驚叫著四散奔逃，監工們亂成一團，叫罵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
“殺！”
晏景衡拔刀衝了下去。
他的刀極快，每一刀都帶起一串血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沈春嵐從熔爐後殺出，手裡的短刀專挑喉嚨割，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
不到半個時辰，谷底的戰鬥結束了。
周家的私兵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晏景衡拎著滴血的刀，走到領頭的監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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