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給你，但有一個條件。”
沈春嵐的手又按上了刀柄。
“什麼條件？”
老婦人灰色的眼睛盯著晏景衡。
“共主的後人。你既然找到了這裡，你就該知道，這個谷里住的人，是當年共主的巫醫一族。”
晏景衡沒說話。
“三十六國滅了之後，我們在這裡藏了三百年。沒人找過來。你是第一個。”
“所以？”
“我要你發一個誓。”
老婦人把獸皮攤開，指向最下方一行刻的比其他文字都深的古羌文。
“這行字的意思是：持此藥方者，須以共主之名起誓——此方只救人命，不換權柄。”
沈春嵐看向晏景衡。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她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好。”
晏景衡站起來。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沈春嵐扶住了他。
他對著石屋，對著整個山谷，用古羌語說了一段話。
沈春嵐聽不懂，但她能感受到他聲音裡的分量。
說完之後，老婦人把獸皮遞了過去。
晏景衡接過來。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失血。
沈春嵐從他手裡抽走獸皮，摺好，塞進自己貼身的衣服裡。
“我拿著。你現在連紙都攥不住。”
晏景衡看了她一眼。
沈春嵐瞪回去。
他沒爭。
男孩帶他們去了溪邊的一間空石屋。屋裡有兩張石床，一張桌子，一盞油燈。
沈春嵐把晏朔拖進去，放在一張石床上。
晏景衡坐在另一張石床的邊緣。他的臉色比晏朔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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