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祭司沒死？
馬向西走，白骨崖在沈春嵐和晏景衡身後越來越遠，崖頂的積雪在正午陽光下很刺目。
沈春嵐閉上眼睛，手指在晏景衡腰側畫圈。
壽數受損。
沈春嵐決定不把這四個字告訴任何人。
第三天傍晚，沈春嵐和晏景衡走出了崑崙山的外圍山脈。
戈壁在腳下鋪開，延伸到天邊，落日照得沙地變了顏色。
馬的速度慢了，三天的路程消耗了很多體力，馬鬃上結著鹽霜，呼吸聲很重。
“前面有綠洲。”
晏景衡用馬鞭指向西北方向。沈春嵐順著晏景衡指的方向看過去，地平線邊緣有一團深色的影子，看著像是樹或者灌木。
“多遠？”
“半個時辰。”
“馬能撐住嗎？”
晏景衡拍了拍馬脖子。馬叫了一聲，腳步沒停。
“能撐住。”
半個時辰後，綠洲的樣子變清晰了。幾棵胡楊樹長在沙丘後面，根部的沙地上長著駱駝刺。有水，駱駝刺只長在地下水淺的地方。
晏景衡勒住馬。
沈春嵐先下了馬，腳踩在沙地上，靴底陷進去一些。沈春嵐的腿很軟，騎了三天馬，大腿內側都磨破了，走路的時候傷口蹭著布料很疼。
沈春嵐沒說。
晏景衡下馬的動作比前兩天快了一點。晏景衡把韁繩拴在胡楊樹上，蹲下來檢查馬蹄。
“右前蹄的鐵掌鬆了。”
“還能走嗎？”
“走到樓蘭沒問題，但走不快。”
沈春嵐在駱駝刺旁邊蹲下，用匕首往下挖。沙子變溼了，再往下一挖，水滲了出來。
沈春嵐把水囊口對準滲水的地方，等水慢慢灌滿。
晏景衡在沈春嵐身後站著。晏景衡沒有幫忙，但晏景衡的影子蓋在沈春嵐頭上，擋住了太陽。
“你在幫我遮太陽？”
“太陽快落山了，不用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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