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哪隻眼
晏景衡的腳步停了。
他轉過身，趙五從他左肩滑下來，靠在城門內的土牆根。
沈春嵐站在他面前。她的左眼半眯著，瞳仁的邊緣被一圈紅絲包裹，像蛛網一樣向中心蔓延。
“哪隻眼？”
“右邊已經全黑了，左邊......還能看到輪廓。”
晏景衡抬手，在她左眼前晃了一下。
沈春嵐的視線追過去，慢了半拍。
“幾根手指？”
“......兩根。”
“三根。”
沈春嵐沒有說話。
晏景衡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光亮處。左眼的瞳孔收縮遲鈍，虹膜邊緣的紅絲比昨天更密。
他鬆開手。
“走，先回王府。”
“趙五——”
“阿木爾會處理。”
沈春嵐想伸手扶牆，摸了個空。晏景衡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
“別松。”
兩人沿著主街往前走。沈春嵐的腳步拖在地上，每隔幾步就偏一下方向。晏景衡用胳膊擋著她，不讓她撞到路邊的攤子和水缸。
街上的百姓看到他們，先是愣住，又開始圍過來。
一個賣饢的老漢認出了他們。
“王爺？王妃？你們——”
“讓開。”晏景衡的聲音不大。
老漢退後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沈春嵐的手臂上。黑色膏體覆蓋的皮膚下面，紅斑的紋路透了出來。
他的嘴張了張，沒敢再問。
晏景衡帶著沈春嵐拐進巷子。
王府的大門敞著，門口的護衛看到兩人，跑過來要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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