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嵐的手指掐進了未音的肩膀。
“他在打。”未音的聲音很快。“能聽到劍聲——還在動。”
阿木爾從前方跑回來。
“絆索架好了！缺口寬度剛好兩丈，兩根杆子釘死了，布條拉了三層！”
沈春嵐鬆開了未音的肩。
“活死人從缺口衝進來的時候，布條纏住手腕。藥效需要二十息滲透到銅釘。這二十息裡，必須有人頂住它們，不讓它們扯斷布條。”
“我來頂。”阿木爾拔出彎刀。
“你一個人頂不住兩個。”
“那就加人。”阿木爾朝後面喊了一聲。三個護衛跑過來，手裡握著長矛和盾牌。
“長矛抵住它們的胸口，盾牌擋住抓擊。二十息，死也要頂住。”
“是！”
沈春嵐摸索著往缺口方向走了兩步。
碎石堆的另一邊，打鬥聲突然變了。
一聲沉重的撞擊。是身體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然後是拖拽聲。
有什麼東西在往缺口這邊移動。
沈春嵐的呼吸停了一拍。
“來了。”未音的聲音繃緊了。
碎石堆頂部出現了一個灰色的輪廓。沈春嵐的左眼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暗影，但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的體積——很大。比正常人寬出一倍。
不對。
不是一個。
是兩個疊在一起。
第一個活死人翻過碎石堆，四肢著地，爬行的姿勢扭曲得不像人類。它的後頸上，一根銅釘在殘留的陽光下閃了一下。
第二個緊跟其後。
它們衝向缺口。
布條繃緊了。
第一個活死人的手腕撞上了最低一層的絆索。浸透了麻沸散的布條纏了上去，發出嘶嘶的聲響。
它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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