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釘封了我五十年的命，拔了它，我的身體會在半炷香內腐爛成灰。”
“我知道。”
晏景衡走過去。
大祭司後退。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根釘裡封著三十六國最後的古羌秘術，拔了它，這些就永遠消失了。”
“我不需要。”
晏景衡又走近一步。
大祭司退無可退，後背貼上一塊石碑。
他抬起法杖，杖尖指著晏景衡的胸口。
“你是共主的血脈，你就能讓這些消亡？”
“我不是什麼共主。”
晏景衡抓住法杖用力一拽。
法杖從大祭司乾枯的手指間脫出。
大祭司的手懸在空中，指頭還保持著攥握的姿勢。
晏景衡把法杖扔在地上。
沈春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讓他自己選。”
晏景衡停住了。
大祭司靠在石碑上，身體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老化。
失去法杖和活死人的控制，他維持半死半活的平衡被打破了。
巫蠱斑紋在他臉上加速擴散。
“選什麼？”
“你自己拔那根釘。”沈春嵐走到晏景衡身邊，她看不見大祭司的臉，但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腐敗氣味。
“或者由他拔，結果一樣，意義不同。”
大祭司盯著沈春嵐。
長久的沉默。
然後他的手緩緩伸向自己後頸。
手指碰到銅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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