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去再說
“然後的事，回去再說。”
兩人沿著枯草灘往回走，影子拖得很長。
城牆缺口處，阿木爾遠遠看見兩個人影並排走回，一個一瘸一拐，另一個腳步遲緩，他使勁眨了幾下眼，確認身後沒有追兵。
“完了？”
“完了。”晏景衡走到城門口，膝蓋一軟。
阿木爾一把扶住他。
“王爺——”
“沒事，走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和一種說不出的空。
回到王府，太傅正站在正廳門口。
老人手杖撐在臺階上，身子繃得緊緊的，看見兩人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手杖差點握不住。
“回來了？”
“回來了。”
沈春嵐走上臺階。
太傅看了一眼她的手，指腹焦黑，血痂半乾。又看晏景衡的手，傷得更重，兩掌全是焦痕，左手食指腫得彎不了。
太傅的嘴唇動了動。
什麼也沒說。
轉身進屋把藥箱搬了出來。
三天後。
黎明時分，沈春嵐的母蠱消散。她在睡夢中出了一身冷汗，醒來後腹部脹痛全無。
她坐在床上。
左眼的視線比昨日清晰，能分辨出顏色了，牆是白的，被子是藍的，窗框是暗紅的。
右眼依然是黑的。
她抬手在右眼前晃了晃。
什麼也沒有。
她放下手。
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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