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的地方，江南。”
離開樓蘭那天，沒有張燈，沒有送行。
天沒亮，晏景衡牽著兩匹馬到了院子，行李很少，兩個包袱，一個藥箱，一袋銀子。
太傅站在門口。
他老了，這半年折騰下來，背比來時更彎了。
沈春嵐走過去，在太傅面前站定。
“外祖父。”
太傅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手指粗糙。
“到了江南給我寫信。”
“寫。”
“別逞強，你的身體......”
“我知道。”
太傅的手停在她頭頂。
“別瞞我。”
沈春嵐左眼看著太傅，她能看清他的五官了，眉毛是白的，鼻樑很挺，嘴角有兩道很深的紋。
跟記憶裡一樣。
她彎下腰，額頭抵在太傅手背上。
“我不瞞您。”
太傅收回手。
他轉向晏景衡。
“照顧好她。”
“我會。”
太傅盯著他看了三息。
“你自己也別逞強。”
晏景衡點了一下頭。
太傅退到門檻裡，門關了一半，他站在門縫裡看著兩人翻身上馬。
馬蹄聲在青石板上敲了幾下。
院門開了，冷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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