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遺憾和羨慕就用不著罵人了。”傅柏川實在是愛看她這個傲嬌的小模樣，搬著凳子坐在她旁邊，幫她晾了一杯水。
還是火車上的那個搪瓷缸子，其實沒什麼出奇的，這樣的茶缸子實在是太常見了。
可傅柏川每次端著它喝水，都會忍不住去摩挲幾下。
沐春風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指頭上，只覺得這個動作，帶著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色氣。
“你教我？你會算術？”剩下的餛飩吃不了了，她有點發愁，餛飩剩下被湯一泡就連湯水不澇的，不好吃。
可這會兒時間太晚了，她吃太多了不好。
“小瞧我？”男人起身，開啟櫃子，拿出一本畢業證放到她面前。
沐春風開啟之後越看越驚訝：“真沒瞧的出來，你還是正經大學畢業生呢？”
傅柏川從來不是個虛榮的人，可這一刻，看著沐春風眼中帶著驚歎，像是有星光鋪滿，這讓他很享受這份讚歎。
“我有時間的時候，也在學習，希望自己能有更大的進步。”他也只是普通農民出身，想要什麼，都需要靠自己去爭取，去努力。
沐春風點點頭，她對肯上進肯努力的人格外有好感。
傅柏川將她剩下的餛飩包了圓，又讓她先去洗漱。
洗臉水洗腳水都打出來了。
沐春風坐在床上泡著腳，看著男人有點出神。
“想什麼呢？”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好奇，實在是傅柏川不喜歡她分神想別的東西。
“你好像我爸。”
傅柏川：“......”他也知道倆人年齡上差距有那麼一點點大。可倒也不必這麼說。
“我爸活著的時候，也天天給我打洗腳水。”那個人不學無術，對爺爺的醫書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可自從她有一次來例假，肚子疼得在炕上打滾之後，他特地去問了爺爺，知道姑娘家身體容易寒溼大，泡腳有好處之後，就每天都想著這個事。
就為這，沐白芷和林秀慧可沒少吃味，倆人還試圖撒嬌耍賴苦肉計，想要擁有同等待遇。
可這個時候她爸就像是沒長心思的，既聽不懂人話了，也不體貼了。
她爸告訴她，人生在世，最忌退讓，你退一步，別人就能進兩步，他給那娘倆打一次洗腳水，就得給她們倒一輩子尿罐子。
撿不著便宜就當吃虧的男人，才不肯幹這種事。
傅柏川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那個未曾謀面的老丈人實際上是個十足的利己主義者。
沐春風這麼一句話，只讓他感受到了拳拳父愛。
也為自己提起沐春風的傷心事而羞愧。
這一宿，他把人抱在懷裡，將自己能想到的疼人的招數全用上了，開始還溫柔一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急脾氣上來了。弄得沐春風沒了脾氣，只剩下哼哼唧唧。
特別想問問他，明明他只是吃了她剩下的餛飩，怎麼像是吃了春藥一樣。
晚風裡裹著鹹溼的涼意，吹過玻璃發出“唰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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