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坦白
沐春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柏川猛地打斷：“她是我們老鄉，也是鶴城來的。”?
“啊？” 沐春風眼底滿是錯愕，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寫滿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傅柏川喉結動了動，莫名有些心虛。他就是不肯給沐春風當場揭穿年春鳳的機會 —— 有些事，他想慢慢跟她解釋，而不是在這種劍拔弩張的關頭，讓她被 “婚約” 的真相打個措手不及。?
兩人對視片刻，傅柏川率先移開目光，岔開話題，語氣沉了下來：“而且，年春鳳的身份本就可疑，如今又懷了孕，這取捨之間，指不定還會牽扯出多少事端。”?
他眉峰緊蹙，補充道：“她剛才跟我說，自己是被人販子賣到深山溝裡，又拼死逃出來的。”?
沐春風的心猛地一沉，神色瞬間變得更加複雜。她下意識想起年春鳳之前的供述，腦海裡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 年春鳳說的人販子，會不會就是當年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男人？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孩子......?
無數紛亂的猜測湧上心頭，讓她臉色愈發凝重。?
“可我剛才查了，她身上那件工裝，印著南市化肥廠的名字。我打電話過去問過，人家說她是那裡的臨時工。” 傅柏川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化肥廠的臨時工？?
沐春風不解地蹙眉：“那件衣服會不會是她從別處弄來的？如果她真的別有用心，犯不著故意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傅柏川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審慎，“你沒接觸過這類人，不知道他們的心機有多深沉，有時候越是明顯的破綻，越是故意用來麻痺人的。”?
“可她看起來...... 很脆弱。” 沐春風想起年春鳳那雙帶著怯懦與無助的眼睛，實在難以將她與 “心機深沉” 聯絡起來。?
傅柏川卻嗤之以鼻：“她當著我的面，表現得比這更糟糕，又是哭又是訴委屈。可誰知道，這糟糕的表現，是不是她的另一套表演？”?
他想起過往的經歷，沉聲跟沐春風說起自己與敵特周旋的經驗：“就像咱們來島上時，火車上遇到的那個女人，你還記得吧？看著面相老實，又是帶孩子的婦女，最容易讓人卸下心防。可實際上呢？對他們這類人來說，孩子都能當成最好的偽裝工具，為了達到目的，根本沒什麼事做不出來！”?
聽他這麼一說，沐春風心頭一凜，神色愈發凝重。那些情情愛愛、真真假假的糾結，在國家安危面前，瞬間變得微不足道。?
她不再遲疑，當即把自己當年在火車上遇到年春鳳和那個男人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一次，傅柏川是真的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你竟然見過他們？”?
沐春風唯恐他誤會自己與那人有牽扯，連忙解釋：“我當時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就是這事給我的印象太深了。你也知道我記性好，見過的人和事，只要留意過，就不容易忘，這很正常吧？”?
剩下的話不必多說 —— 當初的不確定，在再次見到年春鳳、知道她的名字後，已然變成了確定。?
她仔細回憶著，給傅柏川描述那個男人的長相：“看著像是個知青，斯斯文文的，長得也秀氣，有點八字眉，一說話就特別明顯。眼睛圓圓的，眼尾微微下垂，眼神亮得很，偏偏長了一副格外無辜的模樣。”?
話音剛落，就見傅柏川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意：“你記得可真清楚。”?
沐春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醋意逗得一愣，隨即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這麼費勁兒回憶他長什麼樣，到底是為了誰啊？”?
傅柏川語塞，臉頰微微發燙，連忙岔開話題：“不過他們當時在前面的車站就下車了，你說的那個化肥廠又在南市，想要找這個人，豈不是大海撈針？”?
“不難。” 傅柏川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眉眼間的陰霾盡數褪去，多了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既然是知青，村上或者鎮上肯定有登記記錄。有了你提供的相貌特點，再找一個跟年春鳳來往密切的人，就容易多了。”?
沐春風看著他瞬間明快起來的神色，不由納悶：“你怎麼好像還挺高興？”?
傅柏川挑了挑眉，語氣坦然：“我不該高興嗎？”?
沐春風撇了撇嘴，沒把話說透 —— 可如果坐實了年春鳳和那個男人的關係，那他傅柏川，豈不是等於被 “綠”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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