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麗恍然，心底那點不安散去，又生出狠戾：“那年後，我們按原計劃來。把沐春風拉下神壇，我跟傅柏川徹底了斷，誰也別好過。”
沐白芷側頭看向住院部方向，遠處樓宇燈火稀疏，隱在沉沉夜色裡。
“撈完這一筆，咱們就去香江，聽說那邊遍地是金子，怎麼也該輪到咱們發財了。”
林明麗點點頭：“嗯，我聽你的。”
她想起病房裡傅柏川那句決絕的“只有醫患，無情愛瓜葛”，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傅柏川自以為斬斷了情絲，就能安穩過年。
沐春風自以為醫術傍身、財富加身，就能無堅不摧。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年，會平平安安、順遂紅火。
可他們都不知道，一張裹在年味裡的毒網，已經悄然織就。
“等著吧。”
“這個年，很快就要變天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拿著照相機，早已經將這些事記錄了下來。
比起大街上寒風凜冽，祁家的小樓內暖意融融，驅散了冬日的溼寒。
沐春風收針的動作乾淨利落，指尖捻起最後一根銀針，穩穩退出祁老頭頂的穴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
“好了。”她輕聲開口，將銀針逐一收納進消毒錦盒，“今天療程結束，氣血阻滯的脈絡已經疏通，後續進入固本培元階段，不能中斷。”
祁老靠在軟枕上，神色比往日舒展紅潤許多，渾濁的眼底都透出幾分精神，緩緩頷首：“有你在，我這把老骨頭，才算真正撿回了生機。”
他現在清醒了很多，雖然還沒認出沐春風，可卻知道這是每天為他治病的大夫。
立在一旁的祁戰川立刻上前，為爺爺掖好厚實的羊絨被，目光落向身側的沐春風，語氣溫和帶著試探：“馬上就是除夕，該放假的都放假了，你這兩天應該能好好休息了吧？”
沐春風抬手拂去袖口沾染的細微藥粉，輕輕搖了搖頭：“不休。”
“祁老現在剛進入關鍵的固本療程，經絡調理最忌中斷，差一天都有可能前功盡棄。”
她很認真的看著祁戰川：“不過是多跑一趟路，不差這一兩天，我按時過來施針就行。”
祁戰川眼底瞬間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竊喜。
她不休息，便意味著他還有大把機會能見到她。
他壓下心頭的欣喜，順勢發出邀約，語氣真誠熱忱：“既然你還要天天過來，那除夕當晚，就帶著小傅傅來我家過年吧。我們家裡人少清靜，飯菜都提前備好，孩子也能熱鬧熱鬧，省得你們母女二人孤零零過年。”
沐春風微微一頓，禮貌卻堅定地婉拒：“多謝祁參謀長的好意，不必了。”
“葉老爺子早前就已經親自來找過，邀我帶孩子去葉家老宅共度除夕，我已經答應了。”
這話一齣，祁戰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大半，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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