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的事兒子已經知曉,兒子會親自去一趟鄭家,母親且安心便是......”
王氏忍不住掩面哭泣,從未有過的:“你公務繁忙,娘不該讓這些小事煩你,可母親就這麼一個妹妹......她們母女無人撐腰,不然母親不至於生出讓你表妹給你做妾的荒唐念頭。”
“這次她們母女匆匆歸家,那鄭家更是看輕了她們,昀兒,娘現在什麼都不求,只求你看在親戚一場,能護著她們些,將她們安置在謝家別院,母親保證,這次絕沒有讓你表妹做妾的心思,母親也不會再插手你們夫妻之事。”
秀蓮跪在地上:“老夫人,大夫說你受不得刺激,且不可大悲啊......”
謝昀走出寧壽堂,夜幕已深。
他猶豫片刻,還是轉向了棠梨院的方向。
棠梨院內一片寂靜,比往日更顯冷清。
主屋的燈已經熄了,只有廊下懸掛的一盞孤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暈。
謝昀站在院門口,望著那扇漆黑的窗戶,腳步再也邁不進去。她歇下了。
她是在怪他今日匆匆離開嗎?
他想起許太醫切忌動氣勞神的叮囑,又想起母親榻上蒼白的面容和哭泣的懺悔。
他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家事竟比公務更難斷。
夜風吹過,帶著寒意。
謝昀在廊下站了許久,直到那盞孤燈的火苗似乎都變得微弱,才黯然轉身,獨自走向書房的方向。
......
儘管謝昀封鎖了訊息,但府中兩位主母先後病倒,如此大的動靜,又如何能瞞得過有心人?
二房院內,程月茹聽完心腹丫鬟打聽來的真相後,氣得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擲在地上!
“好一個陸瑤,真是好手段!”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嫉恨,“竟還能讓大哥為了她禁了婆婆的足,我說那小王氏母女怎得灰溜溜走了,原來都是因為她,她一個小小庶女憑什麼?”
若不是當初陸家死皮賴臉的硬要結親,她才應該是謝家長媳。
她恨陸瑤佔著嫡長媳的位置,處處壓她一頭;恨陸瑤生了嫡長孫,讓她腹中的孩子黯然失色。
更恨謝昀一次次地偏袒陸瑤!
她何德何能讓謝昀為她折腰。
而她的丈夫謝暉,眼中只有他那位了不起的大哥,她那日不過說了大哥偏袒陸瑤,他竟然斥責她對大哥不敬。
他對她和腹中的孩子,何曾有過這般維護?
無能又窩囊。
若不是他和謝昀有七八分肖似,她才不會嫁他。
陸瑤,都是陸瑤毀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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