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無聲卻凌厲的攻擊
謝昀在慣常放貼身衣物的小櫃前站了半晌,卻找不到那件他常穿的直裰。
顏色介於藍、綠之間,清雅別緻,他很喜歡。
“松煙,”他揚聲喚來小廝,“我那件雨過天青的直裰呢?”
松煙撓撓頭,一臉茫然:“回大爺,小的不知,平日這些貼身衣物和配飾,都是大奶奶親自整理收揀,從不經小的手。”
謝昀怔住了。
是了,從前他的衣食住行,大到四季衣裳,小到一枚玉佩的絡子,陸瑤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從未想過,這些東西離了她,會如此難尋。
他心頭莫名有些煩躁,最終只能隨意揀了件石青色的常服換上。
款式和顏色是相近的,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謝昀好幾日沒有去棠梨院,一則公務繁忙,再則母親病重,他身為人子不能不孝。
他叮囑了松煙,讓他轉告下人,大奶奶的湯藥務必仔細。
陸瑤對於謝昀的冷處理習以為常,上一世無數個日日夜夜都是這麼過來的。
只是,她不會再痴痴的盼,傻傻的等。
他不來她倒覺自在。
夜裡,謝昀在書房處理公務,謝暉一臉倦色進來。
“大哥,還沒歇息?”謝暉自顧自坐下。
“怎麼了?”謝昀並未放下手中公文。
謝暉嘆了口氣:“還不是那程月茹又無理取鬧,說廚房送的飯菜不合口味,又給砸了,我這從下衙到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連口茶都沒喝,盡伺候她了。”
怎麼大嫂懷孕時不像她這麼多事,這個不滿,那個不行,上上下下都被她抱怨了個遍,還說他沒有大哥周到體貼。
真是笑話,這上京城有幾人能比得上大哥,他又如何能比。
“女子孕期口味是有些不同。”
二房弟妹的事他這個做兄長的不好插手,也只能勸著。
“大嫂懷孕時可沒她這般矯情,大嫂還要操持家務,我去寧壽堂請安,總看到大嫂伺候母親用膳,按摩捶背,她程月茹自進門就擺著縣主的譜,哪伺候過母親一日......”
謝昀手中的筆一頓,從公文裡抬起頭,許久才道:“你大嫂素來心細。”
“可不是麼,大嫂還記得我喜食松鼠桂魚,每日必會備著,自從大嫂病倒,廚房那群人做事的確不上心了,大嫂的病如何了,大夫說何時能好。”
家裡沒了大嫂,確實不行,就連母親也病了,若是大嫂在,定然不會如此。
當著程月茹他自然不好說,但和大哥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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