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瞞天過海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顧嶼心上。
他看著眼前靈泉滋潤的黑土地,再看看旁邊那灰白如霜的鹽鹼地,兩者間的界限分明得像用刀切過。
“什麼時候?”顧嶼的聲音繃得很緊,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在耳邊擂鼓。
“郵遞員說就是這兩天的事,具體哪天不清楚,但肯定在春耕動員會之前。”蘇晚的語速很快,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們要看的是‘改良過程’,不是‘改良結果’。你這個......太過了。”
顧嶼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這片土地。
蘇晚說得沒錯。
在這個時代,一夜之間讓廢土變良田,這事傳出去,等待他的絕不會是表彰,而是被當成妖孽抓起來研究。
他丟下水壺,轉身抓起鐵鍬。
“你說的對,我們現在就幹。”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把剩下的草木灰全部鋪上來,越厚越好。然後,把黑土和灰再翻一遍,混在一起!”
蘇晚瞬間明白了顧嶼的意圖。
這樣看起來就像是草木灰的效力正在緩慢滲透,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幫你!”蘇晚沒有絲毫猶豫,也抓起了那把破掃帚。
天色,正一點點從魚肚白轉向明亮的淺藍。
時間,對他們來說分外重要。
沒有交流,只有行動。
顧嶼揮動鐵鍬,將地頭堆積如山的草木灰一鏟一鏟地甩向那片黑土。
蘇晚則跟在他身後,用掃帚將厚厚的灰燼掃開,確保每一寸黑土都被覆蓋。
兩人的動作都快到了極致。
汗水很快溼透了他們單薄的衣衫,又在清晨的寒風裡被吹得冰涼。
嗆人的灰塵再次將他們包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沙子,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肺葉。
他們的臉被灰塵和汗水和成了泥,只剩下一雙眼睛,在灰濛濛中亮得驚人。
一個上午。
整整一個上午,他們不知疲倦,將最後幾袋草木灰全部撒了上去,又用鋤頭和釘耙,將這層厚厚的草木灰與底下肥沃的黑土反覆翻耕、混合。
當最後一壟地被翻完,顧嶼和蘇晚雙雙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疼地辣辣火,泡了出磨柄頭鋤的糙被手雙的嶼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