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的名字與他的根
這幾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蘇晚心中所有剛剛升起的、亂七八糟的情緒。
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屬於女兒家的心事，在這個男人那重若泰山的責任面前，顯得那麼輕，那麼可笑。
她鬆開扶著他的手，站起身，臉上恢復了那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還沒。”她回答，聲音平穩，“劉斌和小李守了一夜，等你醒來下命令。”
顧嶼點了點頭，他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抗議的悲鳴。
蘇晚見狀，默默地走到他身後，將一個塞滿了乾草的麻袋墊在他的腰後，讓他能舒服地靠著。
“水。”顧嶼說。
蘇晚將一碗溫熱的、加了點鹽的糖水遞到他嘴邊。
顧嶼沒有客氣，就著她的手，將那碗能補充體力的救命水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湧向四肢百骸，那股瀕臨破碎的虛弱感，終於被驅散了幾分。
“叫他們進來。”顧嶼喘了口氣，下達了命令。
劉斌和小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的。
當他們看到已經能坐起來的顧嶼時，兩個鐵塔般的漢子，眼圈“刷”地一下就紅了。
“顧組長！”
“別廢話。”顧嶼打斷了他們，“卡車裡的骨渣，立刻組織人手卸車。記住，按種類分開堆放。牛骨、豬骨、羊骨，分得越細越好。王胖子那邊，讓他把所有能找到的工人，都給我叫過來，今天開始，三班倒，給我敲骨頭！”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第一批烘乾過篩的骨粉，出現在我的實驗臺上！”
“是！”劉斌和小李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那股子打了勝仗的精氣神，又重新回到了他們身上，轉身就衝了出去，吼聲震天。
窩棚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蘇晚默默地收拾著碗筷，她沒有問那個名字，也沒有再提任何多餘的話。
她只是像往常一樣，將他換下來的、沾滿泥汙的髒衣服抱在懷裡，準備拿去河邊清洗。
“蘇晚。”顧嶼忽然叫住了她。
蘇晚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謝謝。”
顧嶼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依賴的疲憊。
蘇晚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