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淡,甚至可以說是波瀾不驚。
但每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會顫動一下。
話音落下,楊戩身上的猩紅殺氣開始動了。
那層包裹著他全身的猩紅光芒不再靜止,而是像溪流一樣開始湧動,從他的四肢百骸向右手匯聚。
更準確地說,是他右手握著的那杆三尖兩刃槍。
那畫面像是一條條猩紅的小蛇從他的身體裡鑽出來,爭先恐後地鑽進槍裡。
原本暗金色的三尖兩刃槍在吸收了大量猩紅殺氣之後,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槍桿上的暗金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濃稠的血紅色。
此刻,整杆三尖兩刃槍完全化作血紅,連槍刃上反射的光芒都變成了暗紅色。
楊戩的動作很簡單,只是將高舉的長槍向下一刺。
槍刃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地面,像是刺入的不是堅硬的磚石,而是一池靜水。
原本黑紅的地磚被長槍上的猩紅渲染,以槍尖刺入的那一點為圓心,紅色開始向四周擴散。
紅色所過之處,黑紅的地磚一塊接一塊地被染成了猩紅。
血色潮水般擴散,瞬間籠罩整個地獄殺戮場。
然後地面開始翻湧。
整個殺戮場彷彿化作一汪血池,血池沸騰,有什麼東西要從血池中鑽出。
被血色籠罩,神秘人嘗試活動身體。
但此刻她卻震驚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活動。
不是那種被繩索捆綁的感覺,也不是被某種力量壓住的感覺,而是更糟糕的是,她體內的魂力也受到了影響,流通得極其晦澀。
她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種真正的恐懼,不是因為打不過對手,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在楊戩面前連反抗的能力都被剝奪了。
腳下,沸騰的血池中鑽出一道道利刃。
那些利刃從翻湧的地面中破土而出,像是春天竹林裡的竹筍一夜之間全部冒出了頭。
她定睛看去,那竟然是一柄柄殺氣凝結的長槍。
每一柄長槍都有三尺來長,槍桿是半透明的猩紅色,槍尖卻是凝實的血紅,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它們密密麻麻地遍佈腳下,一把接著一把,一排連著一排,從場地的最東邊一直延伸到最西邊,從最南邊一直覆蓋到最北邊。
目之所及,全是槍尖,無處可躲,無處可避。
身體本能的求生欲讓神秘人拼命運轉體內的魂力。
她咬緊了牙關,將意念集中在丹田的位置,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推動那潭死水般的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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