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層漆黑如墨的光芒,從她的身體內部向外滲透,在她的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黑色光膜。
但是這層黑光在血光中並不起眼,即便是看臺上的觀戰者,居高臨下俯瞰整個場地,也沒看到神秘人的動作。
他們的視線全被那些從地面鑽出的血色長槍吸引住了,沒有人注意到在那片槍林的最深處,有一道黑影正在悄然消失。
長槍飛起。
無數柄血色長槍在同一時間從地面彈射而出。
站在看臺上的墮落者們只看到一道猩紅色的光柱從地面升起,然後那些長槍就全部出現在了半空中,沿著各自的軌跡向上飛去。
長槍刺穿神秘人的身體。
沒有人注意到,在長槍刺入的一剎那,一道黑影從她的身體中分離了出來,貼著地面飛速掠出,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場地的另一側。
血光散去,殺戮場再次恢復了原樣。
翻湧的地面重新變成了堅硬的黑紅地磚,那些從地底鑽出的血色長槍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秘人被長槍刺穿的身影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看起來死得不能再死。
看臺上的墮落者終於恢復了呼吸的能力。
那股壓在他們胸口的無形重量隨著血光的消散一起消失了,空氣重新變得輕盈,呼吸也順暢了。
喘息過後,他們再看向楊戩的眼神中,除了畏懼之外,就只剩下了一種東西——狂熱。
殺戮之都的人慕強,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東西。
他們怕楊戩,但他們更崇拜楊戩,因為楊戩做到了他們所有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又是自創魂技!”
一個頭發亂蓬蓬的中年男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走調。
“你們看到了嗎?剛才那一招!那是自創魂技啊!”
“不止!”
旁邊一個瘦高個子的墮落者介面道,他的聲音比中年男人稍微冷靜一些,但眼睛裡的光芒同樣灼熱。
“血槍在地獄殺戮場一年有餘,之前打了那麼多場比賽,從未使用過這一招。”
“你們仔細想想,他之前用過的所有招式我們都見過,但這一招,絕對是第一次用!”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明顯是他新創的一招魂技!”
“在這種地方還能自創魂技嗎?”
另一個坐在後排的年輕墮落者喃喃自語,他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的年齡不大,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幾分尚未被完全磨去的稚氣。
他進入殺戮之都的時間不算長,但也待了有小半年了,這半年的時間裡他親身體會過這個地方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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