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尖兩刃槍恰好從空中落下,槍桿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不知道從何時起,楊戩就再沒將三尖兩刃槍收回過體內。
他走到哪裡槍就到哪裡,人與槍之間建立起了一種近乎本能的默契。
撥出一口濁氣,楊戩提槍出了小樓。
濁氣從口中吐出的瞬間在空氣中凝成了一團白色的霧,隨即消散。
他推開紅木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聲響,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紅木門推開的一剎那,整個街道被按下了靜音鍵。
原本嘈雜的街道瞬間變得安靜。
像一隻手猛然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嚨,將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全部掐斷。
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手持三尖兩刃槍的楊戩身上。
每一道目光都帶著相同的東西——恐懼。
他們下意識減輕了呼吸的聲音。
下意識讓開一條寬闊的大道,那條大道從楊戩的小樓門口一直延伸到街道的盡頭,筆直而空曠。
更有甚者,腳尖點地,將整個身體都貼在了牆上。
他們不敢看楊戩的眼睛,目光要麼盯著地面,要麼看向天空,要麼死死閉著,總之不敢讓自己的目光和楊戩的目光有任何交匯的可能。
楊戩轉過身去,帶上房門。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右手提槍,左手拉住門環,輕輕一推,紅木門合上的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看著楊戩背對著他們的身影,這些往日里作惡多端的墮落者卻將目光移向其他地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那扇紅木門上的顏色映入了楊戩的眼簾,也映入了街道上每一個人的眼簾。
之前,也不是沒有墮落者想要趁機偷襲楊戩。
但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成為了木門上的紅色染料。
是的,這塊木門一年前還是灰撲撲的,用的是殺戮之都最常見的那種灰木,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只是濺上血的人多了,才變成了紅色。
一層又一層的血濺上去,幹了之後變成暗紅,新的血再濺上去,蓋住舊的,反覆疊加,反覆浸染,最終將整扇門染成了一種深沉的、接近黑色的暗紅。
楊戩關上木門,轉身朝著地獄殺戮場走去。
看著楊戩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這些墮落者才終於恢復了之前的喧鬧。
“這才過去一個月時間,血槍就又有比賽了?”
一個靠在賭場門口的中年男人咂了咂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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