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上個月那一場,他從內城調來的八個好手加上外城的魏猛,一分鐘不到就全死光了。”
“魏猛可是六十八場勝利的老手啊,在他槍下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這種人留在殺戮之都,我們這些小魚小蝦連睡覺都不踏實。”
“真不知道是哪九個倒黴蛋,要成為血槍的槍下亡魂。”
有人發出了最後一句感慨,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憐憫。
這句話說完之後,街道上的議論便逐漸散去了,大家各回各位,繼續之前的作為。
殺戮之都就是這樣,死幾個人從來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好。
這些墮落者的臉上帶著楊戩即將離開的慶幸和對那些參賽者的憐憫,議論紛紛。
但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或者說誰也沒有去想,楊戩離開之後,殺戮之都還是殺戮之都,該死的人還是會死,該流的血還是會流,只是換了一個劊子手而已。
當楊戩站在地獄殺戮場中央的時候,觀戰臺上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那種歡呼聲排山倒海,從四面八方的看臺上傾瀉而下,形成一股由人聲組成的洪流。
這些都是被楊戩實力折服的墮落者,他們在殺戮之都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待得太久了,骨子裡已經養成了一種扭曲的慕強心理。
誰強他們就崇拜誰,誰殺得多他們就為誰歡呼,至於被殺的是誰,他們根本不在乎。
只可惜,他們從未入過楊戩的眼。
楊戩站在場地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的看臺,那些狂熱的歡呼聲從他的左耳進去,右耳出來,沒有在腦海中留下任何痕跡。
進入場中的第一時間,楊戩就感覺到了氛圍的變化。
儘管沒有人行動,所有人都還站在原地,保持著比賽開始前的靜默姿態,但場中的十個人還是自動分成了三派。
楊戩自成一派。他站在場地的東側,周圍三尺之內沒有任何人,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空白地帶。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分不清男女的神秘人自成一派。
那件黑袍非常寬大,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連面部都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中,只露出一雙蒼白的手。
那雙手的指甲比正常人長出一截,顏色不是健康的粉紅色,而是一種病態的灰黑色,像是塗了一層什麼特殊的塗料。
黑袍人站在場地的西側,與楊戩恰好形成了對角,兩人之間隔著大半個場地。
剩下的八個人默契地聯合在一起,聚在場地的南側,用一種緊張的眼神看著楊戩和神秘人。
他們八個人站得很近,幾乎是人挨著人,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臂,這在殺戮場上是非常不正常的。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最終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所以即便是暫時的盟友,也會本能地保持一定的距離以防備對方的突然反水。
但這八個人擠得如此之近,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們對楊戩和黑袍人的恐懼,壓倒了對彼此之間的戒備。
時間一點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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