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楊戩和那位神秘人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幾乎完全同步。
楊戩右腳蹬地,身體向前彈出,腳下的地磚被他蹬出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黑袍人則用一種完全不同但同樣迅捷的方式啟動了。
他的身體微微下蹲,然後像一根被壓彎後突然鬆開的竹竿一樣彈了出去,黑袍在高速移動中獵獵作響。
兩人目標明確,徑直衝向聯盟的八人。
那八個人顯然沒想到楊戩和黑袍人會同時選擇先對他們下手,或者說他們想到了但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應對。
他們的站位本來還算緊密,彼此之間可以互相策應,但楊戩和黑袍人從兩個方向同時殺入,瞬間就將他們勉強維持的陣型撕成了兩半。
楊戩手中三尖兩刃槍翻飛,暗金色的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密集的軌跡。
槍尖刺入身體再拔出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金色殘影。
那黑袍神秘人也毫不遜色,一條粗壯的長尾從黑袍下襬中甩出,尾巴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毛髮,在空氣中甩動的時候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指甲呈黑色圓錐狀,每一根都有寸許長,尖端鋒利得像五把小型的錐子。
身姿靈敏得不像話,在墮落者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黑色的長尾和鋒利的指甲交替使用,每一擊都能輕易劃開對方的胸膛或咽喉。
兩人聯手之下,這八名墮落者連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撐過。
短短幾十秒之內,八個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七零八落地散在場地各處,姿勢扭曲而怪異。
殷紅的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中不斷湧出,沿著地磚的縫隙緩緩流淌,浸溼了他們身下的磚面。
猩紅色的氣息在空中凝聚成五條細線,像五條紅色的小蛇,扭動著鑽入楊戩的胸口,順著經脈一路向下,匯入丹田。
眼見楊戩原本淡漠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那一個瞬間微微收縮,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但整個人的氣質卻在那短暫的一瞬間發生了某種微妙的、難以言說的變化。
“啵——”
一聲脆鳴在他體內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脆,像是用手指戳破了一層緊繃的薄膜。
那層籠罩楊戩的薄霧,終於破碎。
所有的殺氣、魂力、他在地獄殺戮場中積累下來的戰鬥經驗和殺意,在這一刻全部融匯貫通,凝聚成了一招完整而清晰的攻擊方式。
他“看”到了這一招的起手式,看到了魂力在經脈中運轉的路徑,看到了槍尖在空間中畫出的軌跡,看到了最終的落點和威力釋放的方式。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像是用刀刻在腦子裡的。
第三招,成了。
楊戩的目光落在對面的黑袍人身上,只是一眼,黑袍人就覺察到楊戩的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