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石催促了一聲,手裡已經利落地將楊戩的雙手反剪到背後,麻繩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他的手法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活了。
老黑回過神來,也趕緊用麻繩在哮天的脖子上繞了個圈,打了個活結。
繩子一拉緊,哮天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鬆下來,乖順得像只家養的大狗。
老黑拽了拽繩子,見哮天老老實實地跟著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咧嘴一笑。
“還挺聽話。”
“走吧走吧,天都快黑了,別讓大當家等急了。”
雷石拽著楊戩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老黑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得意。
兩個山匪,一個拽著人,一個牽著狗,沿著蜿蜒的山路朝黑風山上走去。
楊戩一路都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掙扎,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跟在雷石身後。
他的雙手被麻繩捆著,粗糙的繩面勒在手腕上,隨著走路的動作微微摩擦,帶起一絲輕微的刺痛感。
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低著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腳下的山路。
山道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叢和參差不齊的雜木林,時不時有鳥雀被腳步聲驚起,撲稜著翅膀飛向遠處。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腐葉混合的氣味,帶著山野特有的清冷。
但在楊戩敏銳的感知中,這條看似尋常的山道上,暗藏著不止一處的暗哨。
左側山坡上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面,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右前方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也隱約有人影晃動。
那些都是黑風寨的暗哨,負責警戒上山的路。
若不是有雷石和老黑這兩個“熟面孔”在前面帶路,他恐怕剛踏上這條山路就會被發現。
這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在兩個山匪的帶領下,楊戩一路上暢通無阻,甚至可以說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黑風寨的門前。
山寨的大門是用粗壯的圓木拼接而成的,足有三丈高,表面釘滿了鐵釘,看上去堅固而厚重。
大門兩側各有一座哨塔,塔上站著兩名手持弓弩的山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來路。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刻著“黑風寨”三個大字,筆鋒粗獷,透著一股草莽氣。
“小子,慶幸你的配合吧。”
雷石停下腳步,一手拽著楊戩,一手指向寨門前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幾分炫耀和威脅。
“否則的話,你就和這七個人一個下場。”
楊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寨門前的空地上,矗立著七面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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